第585章 遭遇鬼族，强强联手(2/4)
那人却忽地垂手，罗盘光芒瞬敛。
他右肩微沉，左袖无声滑落半寸，露出一截小臂——皮肤苍白如纸，其上蜿蜒着九道暗红纹路，形如锁链，自肩头缠绕而下，最终没入袖中。每一道纹路边缘，都浮着细微的、近乎透明的鳞屑，在火光下泛着冷银光泽。
林青呼吸一滞。
九锁缚龙纹。
这是只有亲手斩杀过九头真龙遗裔，并将其龙魂钉入己身经脉者，才可能凝成的禁锢之印！可真龙遗裔早绝迹于归墟岛万载，连青石部落的龙骨刀，都只是取其骸骨残韵……此人，竟以血肉之躯，缚九龙之魂？！
“你……不是归墟人。”林青声音低沉下去，字字如石坠地，“你来自‘墟外’。”
那人面具后的双瞳，终于有了波动。
那不是情绪，而是一种……审视。
像匠人端详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，又似猎手评估一头尚在试探的幼麟。
良久，他左手指尖微弹。
一缕灰烟自指尖逸出，悬浮于二人之间，缓缓聚拢、延展，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微缩山河图——
巍峨山脉如巨龙盘踞，山腹中空，隐现九重环形深渊；深渊底部，一座黑石祭坛静静矗立，坛面刻满无法辨识的符文；祭坛中央，一尊石像背对众生，身形模糊，唯有一柄断裂长戟插于石基，戟尖滴落的血珠，坠入深渊，化作一条赤红长河，奔涌向不可知的远方……
林青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图景，与他昨夜启蛮时，青石圣灵光柱中闪过的幻影……一模一样！
只是那幻影一闪即逝，而眼前这灰烟山河，细节纤毫毕现——连祭坛石缝里钻出的一株银叶小草，都清晰可辨！
“朝圣之路……”那人第一次开口，声音嘶哑干涩，仿佛两片枯叶在石上反复刮擦，“不在归墟，而在墟外。”
林青心头巨震，却强行压下翻涌气血，只盯着那灰烟图景，沉声问：“那祭坛……是圣部？”
那人缓缓摇头。
灰烟图景随之崩散，化作点点星尘，飘向火堆。火焰猛地一跳，腾起三尺高，焰心竟泛出诡异的靛青色。
“圣部……是坟。”他顿了顿，面具裂隙后的瞳孔，死死锁住林青眉心，“而你眉心的印记，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林青喉间发紧。
“青石圣灵……未死。”那人语速陡然加快，字字如凿，“它被镇在九嶷冢底，以自身为锁，封着‘墟门’。历代战蛮朝圣，非为求荣，实为献祭——以战纹为引，以气血为薪，以魂为烛，点燃圣灵残火，维系墟门不崩。”
林青如遭雷击，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献祭？！
青石部落千年传承的启蛮仪式，竟是献祭？！
那叶烈、叶伏虎、艾玛……他们可知晓？！
他下意识攥紧胸口那枚青石牌，牌面滚烫，背面那个古拙的“战”字，此刻竟似活了过来，在他掌心微微搏动，如同一颗被囚禁的心脏！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林青声音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味。
那人并未回答，只将右手断腕缓缓抬起，墨鳞蠕动，竟从中剥离下一小片——薄如蝉翼，半透明，内里似有星河流转。
他屈指一弹。
那片墨鳞如离弦之箭，直射林青面门！
林青本能欲避，可那墨鳞竟无视一切格挡，穿透空气，径直没入他眉心战纹之中！
刹那间——
轰！！！
无数破碎画面疯狂灌入脑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