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 狂暴出手,势如破竹!(2/3)
那场胜利没有欢呼,只有哀歌。可就在尸堆边缘,叶猛第一次看见青石圣灵在月光下投下的淡淡影子——它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道青光,轻轻覆在他断裂的右肩之上。溪中幻影倏忽消散。
虚影依旧伫立,骨杖缓缓收回。它周身灰雾开始旋转,最终凝成三个古蛮文字,悬浮于半空,字字如刀刻岩壁,苍劲嶙峋:
**“你为何战?”**
叶猛没有开口。他缓缓解下背上百石弓,又抽出一支虎骨箭。箭镞寒光一闪,他并未搭弦,而是双手握箭,以箭尖为笔,在湿润的溪畔泥地上,郑重划下一道笔直长线。
线起于左,终于右,中间无顿无折,如斩铁断钢。
划毕,他退后半步,静静看着那道泥线。
风过林梢,溪水潺潺。
虚影微微颔首,身影渐淡,终如晨雾般散入山色。而叶猛眉心石纹,青光流转速度骤然加快,仿佛应和着某种无声的赞许。
他重新背好弓,转身继续向东。脚步比先前更沉,却也更轻——仿佛卸下了什么,又扛起了什么。
日头渐高,林间光影斑驳。他途经一片野梨林,枝头梨花已谢,青果初结,累累垂垂。忽闻前方枝叶簌簌作响,一头通体雪白的幼鹿跃出树丛,额间一点朱砂痣,双眸澄澈如泉。它并不惧人,反倒停步凝望叶猛,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,似唤似泣。
叶猛心头微动。青石古训有言:“白鹿衔果,圣灵引路。”此兽只现于朝圣者初程,且从不近人三丈之内。他屏息缓步上前,幼鹿却未退,只将脖颈轻扬,露出颈下一道细长旧疤——那疤痕蜿蜒如蛇,色泽暗紫,分明是鬼族蚀骨钉留下的印记!
叶猛呼吸一滞。这伤……与阿妮左肩那道一模一样!当年鬼族突袭,阿妮为护族中孩童,硬生生用肩胛骨撞开一枚蚀骨钉,自此留下永不褪色的烙印。可眼前白鹿,怎会有同源之伤?
幼鹿忽然低头,用鼻尖轻触叶猛腰间龙骨刀鞘。刀鞘微震,一道青芒自鞘口逸出,如丝如缕,缠绕鹿角三匝。旋即,幼鹿转身奔入密林,临去前回首一瞥,朱砂痣上竟映出阿妮含泪微笑的侧影,转瞬即逝。
叶猛怔立原地,良久未动。他忽然明白,那夜篝火旁阿妮伸来的手,不只是少女情愫的袒露,更是青石血脉对圣使的托付——她以身为桥,渡他跨过人伦与使命的鸿沟;她悄然离去,是怕自己成为他战路上的牵绊;而今白鹿衔痕而来,是圣灵在告诉他:你所承之重,从来不止一己之勇,还有整个部落无声的牺牲与等待。
正午时分,他抵达第一处界碑。
那是一座坍塌半截的玄武岩碑,碑面被藤蔓覆盖,仅余一角刻着“苍岭东界”四字。碑旁斜插着半截锈蚀铁矛,矛尖朝东,矛杆缠满黑藤,藤上结着七颗血红浆果,形如眼珠,幽光流转。叶猛伸手欲摘,指尖距果半寸,忽觉眉心石纹灼烫如烙,一股凶戾意念直冲识海——
“擅取者,断指!”
他骤然收手,后退三步。目光扫过碑底泥地,赫然发现数十道新鲜爪痕,深陷三寸,爪尖指向界碑背面。他绕至碑后,拨开枯叶,只见碑石背面被人用指甲生生刻下一行小字,字迹歪斜却力透石肤:
**“此处往东三百里,赤鳞坳,鬼族‘血瞳’部驻地。勿近,速避。——苏河留”**
叶猛心头一震。苏河竟提前至此布下警示?可这字迹……分明带着几分颤抖,绝非平日那般沉稳。他俯身细察爪痕方向,发现尽头处泥土微隆,似有新埋之物。他拔出龙骨刀,小心掘开浮土——一截断指赫然在目!断口整齐,指甲乌青,指腹纹路已被酸液蚀得模糊,唯独小指根部,一枚细小的青石图腾印记尚存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