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7章 全灭鬼族，倾吐心声(2/4)
乌黑，刻有细密蛇纹，矛杆以某种巨型蛮蛇脊骨打磨而成，入手冰凉，隐有阴煞之气流转。林青稍一运力，矛尖嗡鸣轻震，竟自发吸附数缕湖面水汽，凝成薄霜。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语。
这两头狮子妖，非是偶然化妖。它们猎杀同类、吞噬精血、盗取古妖遗器，一步步将自身妖力淬炼得驳杂而暴烈。东山守界腰牌，暗示其曾受某方妖族势力册封，虽早已式微，却仍保留着旧日职司印记；这蛇骨矛，分明是归墟岛西南角“黑水沼泽”特产的噬魂蟒脊骨所制，绝非黑妖山脉本土之物；更遑论它们身上那套拼接皮甲——林青此前已辨出其中三块甲片分别来自蛮犀、雷豹、铁背苍鹰，皆是早已绝迹于黑妖山脉的凶兽种属。
线索如蛛网铺开，指向一个愈发清晰的事实：这两头狮子妖，并非凭空诞生，而是被人刻意放养、引导、甚至……投放于此。
林青直起身，望向东北方向。那里，山势渐高，云雾缭绕，隐约可见一线嶙峋黑岩，形如巨兽脊背，蜿蜒没入苍茫。苏河提过，那是“鬼哭岭”，黑妖山脉真正腹地的门户，瘴气浓度百倍于外围，连万毒圣蛊吞噬毒素的速度都会明显减缓。
而阿齐部落，恰位于鬼哭岭正南七十里，扼守着一条隐秘小径的出口。
他忽然想起哈什族长递上踏云靴时，那双枯瘦手掌的微颤，想起老人讲述狮妖化形时，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翳，想起他说“祖上传下规矩，非大恩不示于人”时，喉结滚动的幅度——那不是感激，是压着千钧重担的决绝。
林青摸了摸怀中靴子，靴面风纹微凉。
他迈步走向湖边，掬起一捧清水洗去刀上血渍。水流滑过龙骨刀刃，映出他眉心那枚青色战纹，纹路幽深，似有活物潜伏其中。他低头凝视水中倒影，水面微漾，倒影忽而扭曲——那青纹竟似活了过来，在眉心缓缓游走，如一条微缩的蛟龙，鳞甲翕张，双目微睁。
林青手指微顿。
万言石在怀中轻轻一震，无声无息。
他抬头，目光穿透湖面，投向鬼哭岭方向。
风起了。
芦苇伏倒，湖面泛起细密涟漪，远处山峦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，仿佛一张巨大而沉默的嘴，正悄然张开。
林青将龙骨刀插回鞘中，转身沿来路折返。脚步沉稳，踏过淤泥、碎石、干涸血迹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泛起细微涟漪，仿佛大地正无声回应他的节奏。他行至湖岸高坡，停下，回望阿齐部落所在山谷方向。夕阳正沉入山脊，余晖将半边天空染成熔金，而山谷深处，炊烟已渺，唯见几缕青灰，在暮色里缓缓消散。
他取出水囊，仰头灌了一口。清水入喉，微涩带甘，腹中万毒圣蛊随之轻轻一动，金光微闪，似在呼应。
再启程时，他不再沿原路返回。而是调转方向，径直向西，攀上一座孤峰。峰顶风势猛烈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立于崖边，俯瞰脚下绵延丘陵，目光如刀，一寸寸刮过山脊、谷地、密林、溪涧——他在找路，更在找“线”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在峰顶一处背风岩缝中，发现三枚嵌入石壁的黑色卵壳。卵壳约莫拳头大小，表面布满细密裂纹，裂纹中渗出淡紫色黏液，散发出极淡的甜腥气。林青用刀尖小心撬下一小块，置于掌心。万毒圣蛊立刻躁动，金光急闪，但并未吞噬，反而显出一丝忌惮。
他眯起眼。
这是妖卵，但绝非狮妖所产。狮妖血脉炽烈暴戾，卵壳应呈赤红或焦黑；此卵色泽幽暗，气息诡谲，带着一种……腐朽中孕育新生的悖逆感。
林青将卵壳碎片收入玉瓶，又在岩缝深处，发现几道浅浅爪痕。爪痕呈五趾，趾端尖锐如钩，间距极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