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五十七章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(1/3)
港岛七日游的人员选拔基本没什么悬念，学生这边就是苏小棠、李诺、姚晶娜和崔本光。这也是几位老师认为无可争议的人选，但是在公布人员名单之前，崔本光却找到李诺提出了“不同意见”。
“李诺，...
宫文贤没笑，只是盯着李诺那张故作关切的脸，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，像吞下了一整把玻璃碴子。他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，右耳耳垂裂开一道血口，校服外套撕了两道口子，露出里面被蹭掉漆的皮带扣——那还是上个月陶国俊硬塞给他的“拜师礼”，说是什么“镇邪护体，鸿运当头”。此刻那铜扣歪斜地卡在腰侧，像一记无声的耳光。
“担心我？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，“你们仨，从七点等到现在？食堂关门了，水房锁了，连楼管大爷都回屋打呼噜了，你们倒好，窗户敞着，脑袋挤一块儿，跟看猴戏似的？”
姚先生轻轻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目光沉静：“我们怕你出事。今天下午那个李诺……还有陶国俊，都来找过你。长毛他们几个，在胡同口被打得满地找牙，我们听说了。”
简学弱没说话，只把手里半截烟掐灭在窗台青砖缝里，火星噼啪一响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指腹蹭过眉骨上新结的痂——那是今早课间，被崔本光用三角板砸的。他没告状，也没请假，只默默换了三节课的座位，离讲台远了些，离后门近了些。
李诺却往前凑了半步，袖口蹭过宫文贤沾泥的肩头：“文贤，你身上这味儿……是仓库后巷那家豆腐坊的卤水，混着人血和土腥气。你被人堵了？谁干的？”
宫文贤猛地一颤。
不是因为疼——疼早就麻木了，是这句话像一把冰锥，精准凿穿了他所有强撑的壳。卤水味？他根本没闻见。他只记得自己蜷在墙根，耳朵嗡鸣如雷，眼前浮着黑红交织的雾，而那些棍影砸下来时，竟还听见有人喊“姓宫的别装死”，喊声里带着熟悉的、刻意压低的京片子腔调——是崔本光手下那个总叼着牙签的瘦高个。
可李诺怎么知道卤水味？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脊背撞上宿舍冰冷的水泥墙。墙皮簌簌落下几粒灰，在窗外路灯昏黄的光里浮游。他忽然想起上周三，李诺替他去印刷厂取样稿，回来时拎着个油纸包，说是顺路买了块嫩豆腐。“凉拌吃，清热降火。”当时他接过来，指尖触到纸包微潮的湿气，还觉得这人细心。现在想来，那湿气哪是豆腐渗的？分明是刚从豆腐坊后巷的青石板上蹭来的露水。
“你……”宫文贤喉咙发紧，“你跟踪我？”
李诺笑了。不是白天在教室里那种温润如玉的笑，而是嘴角向下一撇，眼尾吊起，露出一点近乎残忍的弧度：“跟踪？我犯得着吗？我上午在理化实验室帮王教授校准分光光度计，下午三点四十分才离开；你被堵在胡同口是五点零七分——我骑自行车过去，最快也要十一分钟。你说，我怎么跟踪？”
他顿了顿，从裤兜里掏出个东西，轻轻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。
是一枚铜钱。
乾隆通宝，穿孔边缘磨得发亮，钱面却有一道新鲜的刮痕，像被什么硬物狠狠蹭过。
“认得这个吗？”李诺晃了晃铜钱，“你昨天教陶国俊‘观气辨脉’，让他把这枚钱含在舌下练吐纳，说能引津生液、聚神凝魄。可陶国俊没告诉你，他含着钱跑八百米，差点把牙龈咬出血——钱背面那道刮痕，就是他摔进操场沙坑时，沙砾硌出来的。”
宫文贤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当然认得。这枚钱是他从潘家园淘来的“老货”，特意挑了枚品相完好的，就为在陶国俊面前立个“重器载道”的威仪。可陶国俊摔跤？他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