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炼铜为银?(3/4)
断裂。就在她拇指抵住鞭柄凸起的刹那——
“铛!”
又一声铜磬炸响,比先前更急、更厉。
所有目光被吸引至殿门。
那里站着个穿酱色茧绸直裰的老者,须发皆白,手持一柄紫檀拐杖,杖首雕着栩栩如生的麒麟。他身后跟着两名小厮,一人捧漆盘,盘中盛着三本蓝封册子;另一人托着锦缎托盘,上面静静卧着一枚铜牌,牌面浮雕单眼徽记,眼瞳镶嵌的不是黄铜,而是幽暗深邃的黑曜石。
“梁勉翩,携十八家联署令至。”老者声音苍老却不衰,每个字都像秤砣砸在青砖上,“即刻起,共济会暂停一切讲学、集会、借贷,全体持钥人赴西园听训。”
郑禧铁尺缓缓垂下。
孙枝蔚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。
而方枝儿在兜帽阴影里,终于看清了那老者腰间所佩——并非玉珏,而是一枚铜制腰牌,牌底阴刻着极细小的“内厂督理”四字。
是乔承望的人。
她屏住呼吸,看着梁勉翩拄杖迈入殿中。老人经过她身边时,袍袖掠过她膝头,袖口内侧赫然绣着半朵暗金云纹——那是淮安巡抚衙门密探才有的标记。原来所谓“谊兄”,不过是乔承望安插在共济会内部的棋子,而孙枝蔚……恐怕才是那枚被故意放出的诱饵。
殿内烛火猛地一跳。
方枝儿在光影明灭的刹那,看见郑禧面具下的嘴唇无声翕动,吐出两个字:
“撤退。”
几乎同时,孙枝蔚的目光如针般刺来,与她视线在空中激烈交锋。那眼神里没有求救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催促——快走!现在!
她猛地攥紧软鞭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不能走。若此刻撤离,西园训诫必成清洗,孙枝蔚与梁勉翩都将死无葬身之地。可若留下……郑禧既已识破她身份,下一步便是瓮中捉鳖。
烛火又是一跳。
这一次,火苗蹿高尺许,映得壁画上七孔石窟内的人物影子剧烈晃动,仿佛活了过来。最中央那处朱砂圈出的空白窟穴里,影子竟缓缓凝成一个人形——宽袍博带,头戴翼善冠,腰悬七星剑。
朱慈烺。
方枝儿浑身血液霎时冻结。
不,不可能。太子远在凤阳,绝无可能亲至扬州。这是幻觉,是烛火造成的视觉错乱,是共济会心理操控的陷阱……
可那影子抬起手,指向殿角一处不起眼的通风口。那里,几缕青烟正诡异地逆风而上,蜿蜒如蛇。
她瞳孔骤缩——那不是香火气。是迷香。混着曼陀罗与闹羊花的甜腥味,专攻心神,使人产生幻视幻听。共济会早知今日有内鬼,故布此局,以幻象逼人自曝!
而通风口下方,正是郑禧方才站立之处。
方枝儿脑中轰然作响。郑禧不是来镇压孙枝蔚的。她是来确认谁中了迷香,谁还能保持清醒。谁能在幻象中仍辨出那逆风青烟,谁就是真正的威胁。
她缓缓松开攥紧的软鞭,任它滑回袖中。然后,极其缓慢地、无比自然地,抬手揉了揉额角,仿佛被烛光刺得不适。这个动作让她脖颈微仰,视线恰好掠过郑禧面具上缘——那里,青铜边缘沾着一点极淡的青灰色粉末,与通风口飘下的烟尘同色。
原来如此。
郑禧自己也中了香。她是在强撑。
方枝儿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锐利。她开始咳嗽,一声、两声,越来越剧烈,肩膀随之耸动,仿佛真被迷香所困。咳到第三声时,她左手悄然探入怀中,不是取药,而是摸到那柄从不离身的薄刃柳叶刀——刀身仅三寸,刃口淬过鹤顶红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