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太子的超能力每旬刷新(3/3)
,只将折扇合拢,银粉纸鸢在雾中一闪即逝。再睁眼时,他已将信笺收入袖中,转身迎向陈洪范,面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笑意:“副使说得是。这扬州的酒,该比南京的烈些。”而此刻城中教场,朱慈烺正立于点将台最高处。他未披甲,只着玄色箭袖棉袍,腰间悬着一把无鞘短剑,剑身暗沉,刃口却泛着青灰冷光——那是用睢阳战场上拾来的流贼断刀回炉重锻,剑脊内嵌三枚铅弹,遇热即爆。台下八千亲军肃立如林,人人脚踩兔皮短靴,靴底钉着五寸长的铜钉,踏在冻土上发出“咔咔”硬响,竟似千具铁傀儡同时迈步。马守应策马奔至台前,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那幅《长江漕运图》:“殿下!南京使团已泊钞关,伪钞源头确系南直隶徽州府休宁县‘清溪纸坊’,坊主姓汪,曾为宝泉局匠籍,其子汪文衍今在南京户部任钞法司主事!”
朱慈烺接过地图,目光扫过瓜洲渡旁一个朱砂圆点,忽问:“汪文衍的妹妹,可是嫁给了复社张溥的族弟?”
“正是。”马守应顿了顿,“张溥半月前暴毙,尸身停放复社义庄七日,棺木未钉,棺盖虚掩——昨夜三更,有人撬开棺盖,取走他口中含的那枚‘太平通宝’。”
朱慈烺指尖抚过地图上那个圆点,声音低得如同耳语:“太平……通宝?呵,他们想要的,从来不是太平。”
他猛地将地图撕开,一半抛向空中,另一半攥紧手中。纸片纷飞如雪,他仰头望天,只见铅云低垂,雪势愈紧。远处教场尽头,一杆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旗上墨书四个大字,笔锋凌厉如刀:
“钞关即国门”。
风卷残雪扑上他眉睫,他眨也不眨,任冰晶在睫毛上凝成细刺。台下八千将士齐声怒吼,声震云霄,震得江面薄冰寸寸迸裂,震得钞关楼上那颗绿锈铆钉,悄然脱落,坠入江流。
无人看见,就在铆钉坠江的刹那,沈砚鞋底那张伪钞背面,那春蚕食叶般的竹帘纹路,正缓缓渗出一线极淡的血色——那是用童子尿混朱砂调制的“活墨”,需经七日寒露浸润方显,而今日,恰是第七日。
雪越下越大,盖住了码头青砖,盖住了江面浮冰,也盖住了钞关楼上那方被左懋第悄悄掀开又合拢的暗格。唯有那封火漆信笺,在袖中静静发烫,烫得左懋第手腕皮肤隐隐刺痛,仿佛里面封存的不是字句,而是一小块烧红的炭火,正一寸寸,灼穿大明最后的体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