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自学古法水泥(3/3)
已腐朽穿孔,而自己等人,不过是跪在朽棺旁,执着香火,高诵《孝经》的守灵人。“殿下……”阮大铖终于嘶哑开口,额角青筋暴起,“您究竟想如何?”
朱慈烺没回答。他解下腰间酒囊,仰头灌了一口——酒液辛辣,混着雪水淌下颌角,在红衣领口洇开深色痕迹。他将酒囊抛给李来亨:“给顾先生送去。告诉他,婚书我收了。但有三件事——第一,李岩《均田策补》需补全缺页,由方枝儿校勘作注;第二,潼关铁矿图谱,须标出可采层位与水文地质;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左懋第惨白的脸,“请老闯王代我拟一道檄文,不骂弘光,不斥马士英,只写三句话:‘天下者,非朱氏之天下,乃兆民之天下。’‘纲常者,非圣贤之私言,乃生民之日用。’‘尸祸者,非天降之罚,乃人积之毒。’”
李来亨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酒囊,酒液在囊中晃荡,如血奔涌。
“殿下!”左懋第终于崩溃,扑通跪倒在雪地里,额头重重磕向冻土,“您这是要焚尽礼乐,再造乾坤啊!”
朱慈烺俯视着他,风掀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底下一道淡青旧疤——那是崇祯十六年秋,他在京师武英殿亲手斩断一只尸化锦衣卫手腕时,被对方指甲刮伤的。疤痕早已结痂,却始终未褪。
“焚尽?”他忽然笑了,笑声清越,惊起芦苇丛中一群寒鸦,“左先生,您摸摸自己胸口——那里面跳动的,是大明的心脏,还是……一具尸傀的机括?”
鸦声凄厉,盘旋于铅灰色天幕之下。远处,冬操号角呜呜响起,短促而坚定,如刀劈开凝固的时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