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高杰欲反?!(1/3)
“就我所知,高杰所部李成栋营就在附近,但凡是派过去的扬武使,几个能善终?”“合意的留下,不合意的就逐走,虽无证据,但那几个被活尸咬死的扬武使,应该就是高杰下令杀的!”
“这已经不是普...
雪光刺眼,马蹄踏碎薄冰,咔嚓声在寂静旷野里格外清脆。朱慈烺勒住缰绳,抬头望向远处泰州府界碑——那石碑上新凿的“大明跟腱”四字尚未被雪完全掩埋,墨迹却已冻得发青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他伸手摸了摸额角,昨夜擦伤处结了层淡黄痂,稍一碰便微微刺痒。随行医官递来药膏,他摆手推开:“不劳费神,这点皮肉之伤,还比不上读一封情书疼。”
陈永华闻言低头忍笑,左懋第却蹙眉道:“殿下以身巡边,固是忠勇,然若为贼矢所中,岂止皮肉之痛?扬州百官、江都士民、乃至江北流民,皆仰殿下如北斗。一失则纲维尽弛,尸潮未退,内乱先起,此非危言耸听。”
朱慈烺没接话,只将手中信匣轻轻按在鞍鞒上。匣盖微启,一截枯梅斜插于素绢之中,枝干虬曲,花苞半绽,花瓣边缘凝着细小冰晶,竟似泪痕未干。他忽然问:“左公以为,人若真心敬上,当如何自处?”
左懋第一怔,随即肃容:“君为天,臣为地;君为父,臣为子。敬上者,不欺其心,不悖其令,不隐其实,不饰其过。”
“好。”朱慈烺颔首,目光却掠过左懋第肩头,落在远处雪坡上——三名灰衣汉子正牵马缓行,衣襟微敞,露出内里靛蓝短打,袖口翻出半寸白布条,腕骨凸起处有道新愈刀疤。那是洪门“三合会”暗标:白布喻“白莲”,刀疤记“破釜”,袖口翻折示“倒悬待援”。他们并非军户,亦非屯田吏,而是宿迁流民中最早聚成火塘的“守夜人”。
朱慈烺忽然扬鞭,指向坡上:“左公且看,那三人袖口翻折,腕带刀痕,腰悬无鞘短刀,步距一致,呼吸同频。若非久经操演,便是血火里熬出来的本能。可他们既无军籍,又无印信,何以敢近御营三里之内?”
左懋第顺其所指望去,神色微变:“殿下是说……洪门已成气候?”
“不是成气候。”朱慈烺策马缓行,声音低而沉,“是早已生根。根须扎在宿迁围城时的冻土里,长在淮河堤溃后的泥沼中,抽枝在郑和号船舱底板的霉斑之间。我们今日所见‘流民’,实则是散落的洪门残谱——有人记得‘反清复明’四字,有人只认得‘同饮一瓢水’的誓约,更多人连誓约都忘了,只记得某年腊月,隔壁阿婆分他半块冻红薯。”
缪鼎言忽道:“可太子先前下谕,凡洪门入籍者,需焚香宣誓,诵《真史纲要》三遍,方授屯田红契。如今新设卫所八十七处,洪门登记在册者不过三千余,不足流民总数十分之一。”
“正因为不足十分之一。”朱慈烺勒马停驻,雪沫溅上玄色披风,“所以另九成人才是真正的洪门。”
风卷雪粒扑面,众人一时缄默。冯富影忽策马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叠油纸包:“殿下,刚出炉的猪头肉,用荷叶裹着,热气还顶得开油纸缝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,“昨儿高杰将军托人捎话,说初二您若真提肉上门,他必备烧刀子三坛、腌鹅两只、还有……”他压低嗓音,“他新收的十二个义子,全在门口磕头候着呢。”
朱慈烺挑眉:“十二个?”
“嗯。四个姓高,三个姓李,两个姓张,剩下仨……”冯富影挠头,“自己起的名儿,叫‘忠’‘勇’‘节’,听着就硌牙。”
左懋第冷哼:“养寇自重,古已有之。”
“不。”朱慈烺忽然翻身下马,踩进积雪深处,靴底碾碎冰壳,发出细微裂响,“是养兵自重。”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