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:一日之计在于晨!(2/4)
太上皇后,沈昭宁,以皇后之尊,暗蓄死士三千,皆着铁脊营旧甲,假扮残军,引诱右贤王主力深入黑水峡谷。”慕天歌从袖中取出一物,置于案上——是一枚青铜虎符,半边刻“铁脊”,半边刻“凤鸣”。“凤鸣营。”李长鹤失声低呼。
“正是。”慕天歌颔首,“凤鸣营三千人,无一人生还。但他们在黑水峡谷设伏火油、引山崩石,将右贤王亲卫三万铁骑,埋葬于十里绝谷。右贤王仅以身免,其子、其弟、十二位千夫长,尽数成齑粉。”
李长风眼前发黑,踉跄一步扶住门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当年铁脊营战报,写着“全军覆没,主帅失踪”。可若主帅是太上皇后……那“失踪”,便是主动赴死!
“可……可为何无人知晓?”李长风嗓音嘶哑,“为何史书只记镇武王畏战?”
“因为有人需要一块遮羞布。”慕天歌冷笑,“当年陛下初登基,根基未稳,朝中勋贵与戎狄暗通款曲者不下十余家。若让天下知悉,皇后亲率死士斩敌酋于绝地,那便等于揭穿了整个朝堂的脓疮——那些跪着接戎狄密信、笑着收吐蕃贡马的人,该往哪儿站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氏兄弟苍白的脸。
“所以,太上皇后‘病逝’。镇武王‘畏罪’自贬北疆,实为替她守着最后一道防线。而张柬之……”慕天歌眼中寒光一闪,“他当年奉旨‘彻查’黑水河之败,亲手烧掉了所有凤鸣营名册,又将镇武王的求援血书,改写成临阵脱逃的罪证。他不是耿直,是忠狗——只忠于那个想用谎言缝合江山的傀儡皇帝。”
李长鹤双膝一软,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:“臣……臣不知真相!臣若有知,必……”
“本王没说你知情。”慕天歌打断他,“本王叫你们来,是让你们知道——所谓‘国仇’,不只是边境的尸山血海;所谓‘家恨’,也不单是将士的白骨黄沙。它还藏在这金瓦红墙的阴影里,藏在那些冠冕堂皇的奏章背面,藏在一张张写满仁义道德的脸上。”
他俯身,拾起案上那幅绢画,指尖轻轻抹过画中人执剑的手腕。
“沈昭宁没有死。她活着,在北疆。”
“什么?”李长风惊得几乎跳起。
“三年前,她已悄然重返雁门关。”慕天歌声音低沉如雷,“化名‘沈校尉’,在镇武王帐下,训练新军。那支新编的‘黑水骑’,马鞍下衬的皮革,是用戎狄千夫长的人皮硝制;箭囊里装的羽箭,箭镞皆由缴获的戎狄王帐金顶熔铸。她教士兵的第一课,不是列阵,不是射术——是把敌人的头颅,当蹴鞠踢。”
李长风浑身血液轰然上涌,双目赤红如血。
“王爷……末将愿即刻奔赴雁门关,随……随沈校尉杀敌!”
“不急。”慕天歌摇头,“她要的不是一支听令的军队,而是一把能劈开这腐朽朝纲的刀。”
他踱至窗边,推开一扇雕花木棂。暮色四合,宫墙之外,隐约传来市井喧嚣,酒肆里说书人的惊堂木声噼啪作响:“……话说那并肩王,昨儿个在金銮殿上,一刀砍了张老大人,午门外血都溅到御道石缝里啦!啧啧,真乃当世霸王!”
慕天歌听着,忽而轻笑出声。
“听见了吗?百姓心里,自有公论。他们不知道黑水河的真相,却本能地憎恶那些跪着替敌人说话的人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人心未死,天理未泯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炬,直刺李氏兄弟心底。
“本王今日告诉你们这些,只有一个目的——三个月后,北征大军启程,镇武王萧战为主帅,黑水骑为先锋。但真正的统帅印信,不在兵部,不在枢密院,而在此处。”他指向那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