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章:一朝顿悟,终成那口气!(2/4)
……图纸……只是幌子……真东西……在火药库里……用铅盒封着……盒底刻着‘樱’字……只有惠子知道开启机关……”他语速越来越快,仿佛多说一个字,那炭火便离自己远一分:“她……她今晚子时……会去火药库换班……借着清点硝石的由头……打开铅盒……把真图拓印在鱼鳔纸上……再裹进咸鱼肚子里……运出船厂……交给接应的渔船……船在灯塔礁……挂黑帆……船尾绘……绘一条断尾金鲤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从他肺腑里硬生生剜出来的血块。
慕天歌静静听完,忽而抬手,轻轻拍了三下。
啪、啪、啪。
清脆,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。
阿牧立刻收扇,将炭盆一脚踢翻。余烬四溅,火星蹦到小野次郎脚踝上,他连躲都不敢躲,只把脸死死埋进木板缝隙,肩膀剧烈耸动,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抽气声,像只被剥了皮的狗。
慕天歌俯身,指尖捏住小野次郎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那人满脸涕泪血污,眼球布满血丝,瞳孔涣散,嘴唇青紫,已无半分探子的机警,只剩濒死野兽的绝望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慕天歌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,“知道火药库才是命门,知道真图藏在最危险的地方——因为谁都不会想到,倭人敢把东西放在随时能炸飞半座船厂的火药堆里。”
小野次郎喉咙里咕噜作响,想点头,却被慕天歌的手指钳得更紧。
“你也够狠。”慕天歌继续道,目光扫过他胯下那团焦黑蜷缩的皮肉,“为了任务,连命根子都能豁出去赌一把。可惜……赌错了庄家。”
他松开手,直起身,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阿牧。”
“在!”
“把他舌头割了。”
阿牧眼睛一亮,抽出弯刀,刀刃在火光下一闪。
“不!”小野次郎终于爆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尖叫,身子猛力一挣,铁链哗啦作响,“我说的是真的!火药库!惠子!断尾金鲤!我全说了!求您留我一命!我愿为奴!为犬!为您舔鞋底!”
“本王不需要狗。”慕天歌淡淡道,“尤其是一条……连自己尾巴都保不住的狗。”
阿牧弯刀挥落,寒光一闪。
“唔——!!!”
小野次郎双眼暴凸,脖颈青筋根根贲起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张着嘴,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,混着半截紫黑色的舌头,落在木板上,像一朵骤然绽开的毒蘑。
慕天歌转身朝门口走去,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弧线。
“拖出去,喂狗。”
“是!”
两名战士上前,粗暴地扯起小野次郎。他瘫软如泥,双腿拖在地上,身后留下长长一道暗红血痕,蜿蜒曲折,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蚯蚓。
走出仓库门,暮色已沉。船厂空地上尸横遍地,叛卒的尸体被集中堆在角落,亲卫正往上面泼桐油。秦海燕一身玄甲染血未拭,正指挥士兵封锁各处要道;陈千秀倚在廊柱边,长剑斜指地面,剑尖一滴血正缓缓坠落,在青砖上砸出小小的黑点。
她抬眼望来,见慕天歌神色如常,连呼吸节奏都没乱半分,便知审问已毕。
“如何?”她问,声音清越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慕天歌驻足,仰头看了眼天色。西边最后一缕霞光正被墨云吞没,天幕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火药库。”他吐出四个字。
秦海燕脸色一凛,大步上前:“末将这就调重兵围住!”
“不必。”慕天歌摆手,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