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:干他!目标大宛王都!(2/4)
云,星月朗照,何来雷霆?当时他还以为是神罚,是天谴。
此刻,他懂了。
那是警告。是利刃出鞘前的寒光一闪。
是那位远在万里之外的并肩王,用看不见的丝线,轻轻拨动两枚棋子,便让贵霜失血,让罗马断臂——只为告诉安息:你们不是被选中,而是被留下。
因为只有活棋,才有资格谈价。
“传旨——”奥罗德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,“即日起,削亲王阿巴夫兵权,命其入鸿胪寺,专司迎宾礼仪,通译汉文,习汉礼,学汉乐,观汉律,三年之内,不得离寺半步!”
阿巴夫身形剧晃,脸色由青转灰,嘴唇翕动,却终究没发出一个音。
奥罗德却已不再看他。他猛地转身,直视巴克顿:“使者李虎,可有画像?年岁?形貌?有何癖好?忌讳?信物?”
巴克顿摇头:“无画像。只知其人约莫二十有五,身高八尺,面如冠玉,左眉尾有一道寸许浅疤,不显狰狞,反添英气。性喜饮酪浆,恶椒辛,常佩一枚白玉珏,珏上阴刻‘虎啸山林’四字,边角微损,似曾断裂后重续。”
“佩玉?断珏?”奥罗德喃喃重复,忽而眸光一闪,“断珏重续……是示其身虽折而不屈,意在告我:大汉待我,亦非施舍,乃是结盟之契——断则可续,裂则可合,唯诚可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示意侍从取来紫檀木匣,亲手打开,取出一枚赤金蟠龙印——那是安息皇室最高等级的“承天授命印”,唯有册封储君、敕封并肩王、缔结永世盟约时方可用之。
“巴克顿。”奥罗德将印郑重递出,“你即刻率三百精锐,持此印,沿丝路东行三百里,设迎宾台于赤沙岭隘口。凡见汉使车驾,无论几乘,无论几人,无论是否佩剑带甲,皆以储君之礼,跪迎三拜!”
巴克顿双手接过金印,沉声应诺。
就在此时,一名内侍踉跄奔入广场,袍角沾泥,额角带汗,扑通一声跪倒:“启禀陛下!西华门外……西华门外……”
“说!”
“西华门外,有一辆素布牛车,单辕,双轮,车盖破损,右轮歪斜,车上仅载一少年,着青布直裰,腰悬短剑,背负竹笈,手执一杆褪色杏黄旗,旗上墨书四字——”
内侍喉头滚动,一字一顿:
“虎——不——吃——素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奥罗德瞳孔骤缩,下意识攥紧金印,指腹摩挲着蟠龙凸起的鳞甲,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清醒。
阿巴夫猛地抬头,嘴唇颤抖:“他……他怎敢……”
“怎敢?”奥罗德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初时喑哑,继而渐响,最终化作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,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,“好!好一个‘虎不吃素’!”
他大步向前,袍袖翻飞如鹰翼:“走!随朕亲迎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广场。
众人慌忙跟上。羽林开道,金瓜斧钺铿锵作响,仪仗队几乎跟不上帝王疾驰的脚步。阿巴夫被两名内侍半扶半架拖着前行,脚下踉跄,口中喃喃:“虎不吃素……虎不吃素……他这是骂我安息是素菜?是豆腐?是任人宰割的羔羊?”
无人应他。
西华门外,黄沙漫漫,烈日灼灼。
那辆破旧牛车静静停在官道中央,车辕斜插沙地,车轮歪斜如醉汉。车上少年端坐不动,青布直裰洗得发白,腰间短剑剑鞘斑驳,竹笈上还沾着几片干枯榆叶。他左手搭在膝头,右手懒洋洋拄着那杆杏黄旗,旗面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