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0章：崩溃的左贤王！(3/4)
开第一道缝隙。恰在此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。
“王爷！夫人！乳娘说小郡主醒了，闹着要找爹爹呢！”
是贴身丫鬟翠珠的声音。
慕天歌应了一声，转身朝院门走去，走了两步，忽又停住，回头看向陈千秀，眸光温和：“对了，千秀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昨晚悦儿绑我的红绳，今早我顺手系在了枪杆上。”他指了指那杆插在砖缝里的长枪，赤金枪杆末端，果然缠着一截褪了色的旧红绳，绳结打得歪歪扭扭，却系得极紧，“她说，这是‘将军令’。”
陈千秀一愣。
“意思是——”慕天歌唇角微扬，“从此往后，我的命，你随时能拿去。”
风穿过庭院，吹动红绳，像一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。
陈千秀攥着枪杆的手，慢慢松开，又慢慢握紧。她没说话，只用力点了点头，一滴泪，猝不及防砸在枪尖上，碎成七瓣。
——
东宫，紫宸殿。
萧玄负手立于丹陛之上，俯视阶下跪伏的数十名锦衣卫。
“查清楚了？”
为首校尉额头冷汗涔涔：“回陛下……查清了。昨夜子时三刻，北山庄园西角门曾开片刻，一乘素轿抬出，轿中人蒙面，身形瘦削，由两名老仆搀扶，径直入了兴庆宫侧门。今晨寅时，轿子原路返回，轿中人……未再露面。”
萧玄没说话，只缓缓摩挲着腰间玉带钩上那枚小小的“玄鸟衔芝”纹。
那是他登基大典上，萧衍亲手为他系上的。
“父皇……”他低声喃喃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，“您终究还是把钥匙，给了他啊。”
身后，李长鹤垂首肃立，袖中手指却微微蜷起。
他知道，那乘素轿里的人是谁——三年前，那位在“靖难之役”中率三千死士血战宫门、最终被萧衍下令乱箭射杀的“影阁”首领，沈砚。
此人本该尸骨无存。
可昨夜，他分明在兴庆宫偏殿的烛光下，瞥见了那道熟悉的、断了左臂却依旧挺直如松的背影。
萧玄忽然转身，目光如电射向李长鹤：“传旨。”
“着礼部即日起草《安贵妃册封大典仪注》，务必隆重。另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眼底掠过一丝锐利，“安庆宫西侧暖阁，即日起封存。任何人，不得擅入。”
李长鹤心头一跳，立刻躬身：“臣遵旨！”
他明白。
那暖阁，是先帝萧衍当年为宠妃“云昭仪”所建，内设十二面铜镜，镜框皆嵌着西域进贡的“凝神琉璃”，能照见人心杂念。云昭仪死后，萧衍将其封存，再未开启。
如今，萧玄要封它——不是为怀念，是为镇压。
镇压吉雅·买买提身上，那抹来自雪域高原、尚未驯服的鹰隼之魂。
——
北山庄园，萧悦院中。
乳娘抱着安安，正哄着小丫头吃米糊。
安安却突然挣扎起来，胖乎乎的小手拼命朝西边指，咿咿呀呀，口水滴在绣着金线麒麟的襁褓上。
萧悦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——西边，是兴庆宫的方向。
她心头莫名一热，低头亲了亲女儿粉嫩的脸颊：“安安想去看外公了？”
安安咯咯笑起来，小手挥舞，竟一把抓住母亲鬓边垂下的珍珠流苏，攥得紧紧的，怎么也不肯松。
萧悦笑着去掰，却见女儿小拇指内侧，赫然浮起一枚淡青色的印记——形如展翅玄鸟，羽尖一点朱砂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