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：大人，要砍就把我们一起砍了！(3/4)
：“空了？”“是！今日辰时，我军前锋游骑抵近王庭三十里，只见浓烟蔽日，焦土千里！王帐、粮仓、兵械所、祭坛……尽数焚毁！连一根完整的木梁都没留下！但——”千代田顿了顿，声音发紧，“地上脚印杂乱，车辙深陷，往东延伸百里不止！牲畜粪便尚温，马粪还冒着热气！他们不是溃逃，是举族东迁！”
陈千秀紧随而入，手中攥着一份刚送来的加急军报，指尖发白：“夫君……镇武王那边，黑水河北岸营寨，昨夜遭袭！不是戎狄主力，是三百轻骑，放火劫粮，斩杀我军哨卒二十七人，全身而退！”
慕天歌猛地转身，一步跨至沙盘前。
他手指重重戳在狼居胥山以西三十里的黑水河北岸：“他们不是去打萧战……是去断萧战的粮道！”
陈千秀倒吸一口冷气：“左贤王疯了？他敢绕过我们，直插北线腹地？”
“他不是疯，是毒。”慕天歌声音冷得刺骨，“他算准了我们只会盯着西线，算准了萧战必然倚重火炮攻坚，算准了黑水河渡口，是火炮运抵前线唯一的咽喉！”
他猛然抓起一枚黑色小旗，狠狠插在沙盘东侧——那里，原本代表左贤王十五万大军的红旗，已被千代田提前撤下，只余一片空白。
“他放弃王庭，不是溃败，是弃子！”慕天歌指尖用力，旗杆几乎折断，“他把西线一切，连同大月氏的灰烬、月妃的性命、乃至他自己半生经营的根基，全当饵料扔给我们！目的只有一个——让我们以为他穷途末路，让我们放松警惕，让我们把全部注意力，都钉死在这片焦土之上！”
他霍然转身，目光如刀劈向月妃：“而你，月妃娘娘，才是他真正留给我的最后一道陷阱。”
月妃浑身冰冷，仿佛坠入冰窟。
慕天歌却不再看她，快步走向帐门，袍袖翻飞如鹰翼：“传令！全军拔营！即刻东进！”
“可是夫君——”陈千秀急追两步，“我们连火炮都没带！西线地形复杂，重炮难以转运！”
“谁说要带火炮？”慕天歌头也不回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我们带的是刀！是弓！是三千铁骑的马蹄！是十万将士的两条腿！”
他掀帘而出，夜风卷起袍角，猎猎如旗。
“左贤王想打一场‘火炮决定胜负’的仗？本王偏要跟他打一场‘谁先砍下对方脑袋’的仗！”
帐外，号角凄厉破空。
三千铁骑已在辕门外列阵，甲胄未卸，刀锋映着星月寒光。
慕天歌翻身上马，缰绳一抖，黑马长嘶人立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身后那顶灯火通明的帅帐——帐内，月妃孤坐如塑，面如死灰，手中紧攥着那方素绢，指节青白，仿佛那是她仅存的浮木。
“千代田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风声。
“在！”
“看好她。”慕天歌目光未移，声音却冷如玄铁，“若她开口，就说本王已下令，屠尽所有留在原地拖延的三十个部落，一个不留。若她闭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唇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，“就把她父汗那封信，念给她听。”
“是！”
马蹄轰鸣，踏碎长夜。
十万大军如一条黑色巨龙，撕开河套谷地的沉沉黑暗，朝着东方——那正在燃烧的黑水河畔，滚滚而去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，五百里外，黑水河北岸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萧战的主营帐在烈焰中坍塌，焦糊味混着血腥弥漫十里。
一名浑身浴血的副将跌撞冲入中军大帐，噗通跪倒，盔缨断裂，甲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