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:大丈夫,当如是!(2/4)
把。火焰腾起,迅速舔舐坑沿干草,浓烟滚滚,视野骤暗。更有悍卒下马,挥斧劈砍车阵辕木,斧声铿锵,木屑纷飞。“钩镰枪手,上!”萧武拔刀出鞘,刀锋直指前方,“斩马腿!一个不留!”
令旗挥动,号角长鸣。盾阵豁然中分,钩镰枪手鱼贯而出,踏着尸堆与焦土奔向前线。他们不披重甲,只着皮甲,动作迅捷如豹,钩镰枪斜拖于地,刃口映着朝阳寒光。待敌骑跃过车阵缺口,尚未落地站稳,数十杆长钩已如毒蛇吐信,齐齐勾住马腹、马腿——
“嗤啦!”筋断骨裂之声刺耳响起。
战马哀鸣倒地,骑士摔落,未及起身,刀盾手已如潮水般涌上,短刀翻飞,人头滚滚。一名戎狄千夫长刚拔出弯刀,脖颈已被两柄钩镰绞住,硬生生拽离马背,重重砸在泥地,随即七八杆长矛从不同角度捅入胸腹,血喷三尺。
正面战线,已成修罗炼狱。
可左贤王并未亲临前线。
他在十里之外的高坡上立马观战,身边仅余三万金狼卫——这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全部的尊严。他身披黑貂大氅,面容枯槁,双眼却亮得骇人,像两簇幽蓝鬼火。
“慕天歌……你布的是死阵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,“可你忘了,死阵,最怕活火。”
他忽然转身,厉喝:“传令阿史那——带一万金狼卫,绕行北侧十里,迂回至汉军左翼后方!命他凿穿车阵,烧毁粮草囤积地!若不成,提头来见!”
“是!”亲兵飞驰而去。
几乎同时,南侧烟尘再起。
一支约两万人的戎狄轻骑,竟从西南方向悄然逼近,避开主战场,直扑汉军右翼薄弱处——那里是陷马坑尚未完全填实的缓冲地带,仅有三千步卒守备,且多为昨夜包扎未愈的轻伤员。
“报——右翼告急!敌骑绕后突袭!”斥候滚鞍下马,嘶声力竭。
慕天歌眸光一寒,却未慌乱。他早料到左贤王不会只打正面。
“千秀。”他沉声唤道。
“在!”陈千秀一步跨前,银甲映日,眉宇如剑。
“佰刀队,右翼支援。遇敌即斩,不许一人漏网。”
“领命!”她转身,长刀出鞘三寸,寒光一闪,“佰刀队,随我——杀!”
三百精锐如离弦之箭奔出中军,脚下踏起碎石飞溅。他们不走大道,专挑坑洼绕行,刀鞘撞击铠甲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铿锵声,竟隐隐压过远处厮杀。陈千秀一马当先,银甲耀目,长发飞扬,所过之处,伤兵拄矛而立,目露崇敬,有人嘶喊:“夫人来了!”“佰刀队来了!”声浪层层叠叠,竟使右翼士气陡涨。
当佰刀队冲至右翼防线时,戎狄轻骑已突破第一道土垅,正与守军短兵相接。陈千秀二话不说,长刀出鞘,一刀横斩,三颗人头飞起,血雾弥漫。她足尖点地腾空而起,佰刀旋舞如轮,刀光过处,马腿齐断,骑士坠地,尚不及翻身,便被身后佰刀队踏成齑粉。
“结圆阵!刀盾在外,钩镰居中,火铳手居内——轮转绞杀!”她声若金石,字字如锤。
佰刀队瞬间变阵,如一朵钢铁莲花骤然绽放。外围刀盾手斜举巨盾,挡下流矢;中层钩镰手游走穿插,钩锁马颈、割断缰绳;内层火铳手蹲伏点射,专打骑士面门。戎狄轻骑陷入泥沼,进退不得,阵型越缩越小,最终被压缩成一团血肉磨盘。
陈千秀一脚踩在敌将尸首之上,长刀拄地,银甲染血,发丝凌乱却不损威仪。她环视四周,轻伤员们喘着粗气,却无人退后半步。她抬手抹去脸颊血痕,朗声道:“告诉王爷——右翼,稳如磐石!”
话音未落,北侧火光冲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