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6章:狗,就是用踩的!(3/5)
在泥地上,溅起黑泥,“末将细查敌营炊烟走势、马粪堆积量、哨位轮换频次——左贤王佯攻白水坡,实则主力仍在原地!他要等陈千秀率部离营,再以雷霆之势,直捣主营空虚!”慕天歌眸光一凛。
李长风抹了把脸上的血,继续道:“末将已令具装重骑卸去半副马甲,轻装潜行,沿枯河床绕至敌军左翼后方。若陈千秀一走,戎狄主力果真扑来……末将愿率五千铁骑,凿穿其中军!哪怕只剩一人一马,也要把左贤王的帅旗,钉在咱们车阵的辕门上!”
慕天歌久久凝视着他,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震得哨台木屑簌簌而落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连道三声,笑声未歇,眼神已如刀锋出鞘:“李长风听令——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本王准你自择死士,授你‘斩纛令’一道。若中军告急,你可临机决断,不必请示!”
“谢王爷!”
李长风轰然叩首,起身翻身上马,绝尘而去。
韩闯望着他背影,声音发颤:“王爷……您是信他,还是信陈千秀?”
慕天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解下腰间佩剑,剑名“青冥”,剑鞘古朴,纹路似云海翻涌。他缓缓抽出寸许,剑刃映着月光,寒光如水,竟隐隐泛出一丝血色。
“我信的,从来不是他们。”他将剑重新推回鞘中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信的,是这把剑当年随先帝斩过突厥可汗的头颅;是这双手曾在雁门关城楼,亲手将最后一袋粟米分给饿殍遍野的老卒;是萧武的钩镰枪上,至今还挂着三颗戎狄千夫长的牙齿;是陈千秀的银甲内衬,绣着她娘临终前一针一线缝的‘不死鸟’。”
他转身,一步步走下哨台,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翻飞。
“韩闯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传本王将令——全军熄灭火把,只留岗哨三处。令神机弩营,将所有余存箭矢,尽数填入‘地火连珠匣’,埋于车阵前三丈泥地之下。令火枪队,拆解所有雷火弹引线,改用‘牵机绳’连结,绳头交予陈千秀亲兵,由她定夺何时引爆。”
韩闯悚然一惊:“王爷!这……这是要把整座营地,变成一座活棺材啊!”
慕天歌脚步不停,身影已融入浓重夜色:“不错。就是棺材。”
“左贤王想要的,不是营地,是本王的命。”
“本王就给他一座坟。”
“但他得自己走进来,亲手给自己挖坑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停在台阶最底层,回眸一笑,月光下,那笑容竟如少年般清朗,却又深不见底。
“——再亲手,把墓碑立在自己坟头上。”
韩闯怔在原地,直到慕天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营帐深处,才猛然想起什么,急忙追上去喊:“王爷!那……那中转仓的粮队,当真不管了?!”
夜风卷来一句轻飘飘的话,却如惊雷炸响:
“管?”
“本王早派了三百死士,扮作流民混入粮队。他们怀里揣的不是干粮,是三百枚‘焚心雷’——引线连着牛车辕轴,车轮每转一圈,便多拧紧一分。若戎狄劫粮,只需一鞭抽在辕马臀上……”
“轰——”
“白水坡,就成他们的焚尸炉。”
韩闯张着嘴,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滚烫的沙砾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慕天歌能以二十万疲敝之师,硬撼四十万虎狼。
因为这个人,早已把自己、把整个营地、把每一寸土地、每一滴血,都算进了这场局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