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最珍贵的东西(3/4)
仿品?”凌清盯着那截剑锋,指尖猛然收紧。
“其实不是仿品。”宋牧驰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它是真正的青崖子。当年青崖真人飞升前,将本命剑斩为七段,其中一段封入我脊骨,另一段……就藏在这鞘中。”
他手腕一翻,剑鞘底部弹开暗格,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剑齿静静躺在绒布之上。剑齿边缘,赫然刻着半枚残缺的玄冰楼徽记——冰螭衔珠。
林雀双腿一软,跪坐在地。
凌清踉跄后退,脊背撞上冰魄玉柱,发出沉闷声响。她死死盯着那枚剑齿,嘴唇颤抖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师尊他老人家……”
“你师父,青崖真人。”宋牧驰收剑入鞘,声音沉静如渊,“他当年在北境雪原捡到濒死的我,剖开我胸膛,发现我丹田处天生空窍,便以本命剑气为引,替我重铸命轮。后来他察觉天机紊乱,预感大劫将至,便将最后一段青崖子剑魄封入我脊骨,又留下这半枚剑齿为信物,嘱我若遇玄冰楼传人,便以此为凭……”
他抬眸,直视凌清染血的眼:“他说,唯有玄冰楼‘寒渊九转’第七重‘冰心映月’,才能唤醒我脊骨中的剑魄。而练成此境者,百年来唯你一人。”
凌清眼前发黑,扶住玉柱的手指深深抠进寒冰之中,鲜血顺指尖滴落,在冰面上绽开一朵朵殷红梅花。她想怒斥,想质问,可喉咙像被万年玄冰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原来三年来她日日所护之人,竟是师尊以命相托的棋子;原来她反复试探、暗中庇佑、甚至不惜违逆太虚宫律令也要保下的少年,早就是她宿命里绕不开的劫。
窗外忽起狂风,卷得梧桐枝杈狂舞如鬼爪。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,紧随其后的惊雷炸得整座玄冰楼嗡嗡震颤。
就在此时,宋牧驰腰间玉牌骤然爆裂!
碎玉纷飞中,一道血色符印悬空而立,印中浮现三个扭曲血字——“南陵急!”
林雀失声惊呼:“是南陵城守符!只有城破在即才会激发!”
凌清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:“南陵?!可那里……”
“那里是摄政王嫡系钱袋子,也是桂天宝新设的‘天南转运司’总衙。”宋牧驰已转身走向门口,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桂天宝刚杀了熊开山,立刻就有人攻破南陵……未免太巧了。”
他停步,未回头:“凌姐,寒蝉卫调令,我要即刻南下。”
凌清盯着他挺直如剑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青崖子剑魄,何时能醒?”
宋牧驰脚步微顿:“等凌姐肯为我运一次‘冰心映月’。”
“若我不肯呢?”
“那我就只能去找玉阳公主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“听说她最近在苦修‘焚天赤焰’,或许……也能烧开我的命轮。”
林雀倒抽冷气——姑爷这是在拿命赌小姐的心软!
凌清久久伫立,冰柱上的血梅越绽越大,最终连成一条蜿蜒血线,滴落于地,凝成一枚小小的、泛着幽蓝光泽的冰珠。
她终于抬起手,指尖寒光一闪,将那枚冰珠摄入掌心。
“三日后。”她声音沙哑如裂帛,“子时,玄冰楼顶。”
宋牧驰没有应答,推门而出。
风卷起他破碎的衣角,露出肩头那道被金凛月长鞭撕开的裂口——伤口边缘,正有细密银色纹路悄然蔓延,如藤蔓缠绕新生的血肉,隐隐透出青崖古剑的森然气息。
林雀扑到窗边,只见他身影已融入漫天雨幕,唯有一道清越剑吟随风飘来,似笑似叹:
“多谢凌姐……肯为我燃这一炉寒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