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?(2/3)
役后,太祖血脉断绝,十二王族或诛或逃,九嶷令散佚殆尽。如今存世者,唯三枚——摄政王府一枚,寒蝉卫密库一枚,还有一枚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宋牧驰:“在曲盈盈手里。”
宋牧驰呼吸一窒。
商玄镜却不再看他,转身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木匣,启封后,内里层层锦缎托着一枚墨玉腰牌,正面阴刻“寒蝉”二字,背面则是一行细如毫发的小篆:“承天巡狩,代天司刑”。
“这是寒蝉卫最高敕令‘衔霜令’,唯有历代掌印使可执掌。”她将腰牌推至他面前,“三日前,云婵亲手交到我手上。”
宋牧驰猛地抬头:“云婵她……”
“她求我,护你周全。”商玄镜嗓音沉静如古井,“她说,监察处查‘血砚案’时,发现所有涉案文书末尾,都盖着一枚暗红朱砂印——印文是‘渊’字,笔锋藏钩,状如毒蛇吐信。而二十年前,正是这个‘渊’字印,盖在了十二王族最后一位遗孤——谢家幼子谢珩的缉拿令上。”
风忽地卷起庭中落叶,簌簌撞在青铜符牌上,发出清越微响。
宋牧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牌边缘。那“渊”字他见过——就在曲盈盈那本《忘情天书》手抄本的扉页夹层里,用朱砂细细描摹,旁注一行小字:“渊者,深不可测也。吾道在此,非为忘情,实为守情。”
原来她早知自己身世。
原来她以“任非烟”之名近身相护,并非炉鼎之谋,而是以魔教圣女之躯,为谢家遗孤撑起一方不容窥探的暗穹。
商玄镜望着他骤然失血的面容,终于叹息:“小牧驰,你以为凌清退让,是因为不够勇敢?错了。她是太清醒——清醒到知道,当你真正看清自己是谁时,最先撕碎的,必是那纸婚约。”
宋牧驰喉间发紧,仿佛有烧红的铁链缠绕:“所以……她早就知道了?”
“她查到了谢珩的尸骨埋在湖陵城乱葬岗。”商玄镜一字一顿,“可她没告诉你。因为若由她亲口说出,你就再难假装自己只是宋牧驰。”
庭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霜儿快步而来,单膝跪地,额角沁汗:“夫人,宫中急报——独孤教主闯入钦天监观星台,毁了‘璇玑图’,留下一句话:‘天机既乱,便由我亲手拨正。’陛下震怒,已令禁军围困观星台,但……无人敢上前。”
商玄镜神色未变,只问:“她带剑了么?”
“带了。”霜儿垂首,“是教主贴身佩剑‘斩厄’。”
宋牧驰霍然起身:“我得去!”
“你去?”商玄镜忽然笑了,那笑却冷得惊人,“你可知她为何毁璇玑图?因图中七星移位,预示‘谢氏余孽现世,当应劫而生’。她毁图,是断天机,也是断你最后一丝退路——从今往后,无论你愿不愿认,整个江湖都会认定:宋牧驰,就是谢珩转世。”
风声骤厉,古槐枝桠哗啦作响。一片枯叶飘落,正覆在青铜符牌断裂的玉珏之上,恰似一道无声的愈合印记。
宋牧驰站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忽然想起曲盈盈最后一次以任非烟面目出现那夜,递给他一碗银耳莲子羹,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,冰凉如雪。临走前她停在门口,未回头,只留一句:“宋郎,若有一日你恨我欺瞒,便来魔教总坛寻我。我为你留着西厢第三间——窗棂雕着并蒂莲,床帐绣着双飞燕。”
那时他以为那是调笑。
如今才懂,那是遗嘱。
商玄镜静静看着他脸色由白转青,再慢慢沉淀为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她忽然抬手,将那枚墨玉腰牌翻转过来,露出背面暗格——撬开机关,内里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