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真正的知音(2/4)
地抬头。“丹枫会十年前被剿灭过一次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那次围剿,由诚王亲自挂帅,歼敌三千,缴获文书九百卷。可三个月后,丹枫会死灰复燃,规模更大,手段更毒,甚至能在摄政王府布下火雷——而当年缴获的九百卷文书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金凛月如遭雷击,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。
诚王……缴获的文书……
她忽然想起父皇病榻前最后一道密旨——那道被摄政王以“存疑待查”为由压在御书房紫檀匣里的旨意,上面赫然写着:“着诚王彻查丹枫会余孽,凡涉文书流向者,格杀勿论。”
原来不是存疑。
是不敢查。
“所以你接近商玄镜……”她嗓音干涩,“是为了查证这些?”
“不。”宋牧驰摇头,“是为了让她活命。”
金凛月怔住。
“她若死,沧溟岛便会立刻启动‘焚卷’计划——将所有已知卧底名单,连同桂天宝傀儡身份,一并烙入三百名死士脑中,散入燕国八府。届时,寒蝉卫将再无一人可信,摄政王与诚王必起血战,而沧溟岛只需坐收渔利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答应过她,护她至沧溟岛主伏诛那日。”
风掠过草原,掀起他黑色披风一角,露出内衬上暗绣的银线纹路——那是一柄断剑,剑身缠绕荆棘,荆棘尽头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。
金凛月认得这个标记。
隐兰台最高戒律:血誓印。
一旦烙下,生不退,死不消。
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坍塌,又有什么东西正从废墟里钻出来,带着尖锐的棱角,扎得她生疼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宋牧驰望着她,眼神忽然变得很软,像春日化冻的溪水:“因为玉阳公主,是我在这世上,唯一能托付真相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滚烫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心口。
她想笑,想骂他油嘴滑舌,想甩鞭子抽他脸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眼前阵阵发黑,她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腥甜。
就在这时——
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如暴雨砸在鼓面上。
两骑破风而来,为首之人玄甲赤袍,腰悬双刀,正是镇北王麾下亲卫统领谢昭。他勒马于十步之外,滚鞍下拜,甲胄铿然作响:“殿下!北方急报!镇北王遇刺,重伤昏迷!刺客留书——‘千人一面,今朝得见’!”
金凛月如遭雷击,霍然起身:“什么?!”
谢昭双手高举一封血书,纸面朱砂淋漓,赫然画着一张面具轮廓,面具双眼处剜空,露出底下墨迹:“刺客自尽前高呼……说宋统领若不肯赴北,镇北王便活不过明日辰时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宋牧驰脸上。
他神色未变,只缓缓抬起右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食指指腹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形状细长,像一道未愈的唇印。
金凛月顺着他的动作看去,忽然记起三日前在寒蝉卫廊下,她曾无意瞥见他指腹渗血。当时他笑着说:“练功划的。”
原来不是练功。
是试刀。
试那柄刚从玄冰楼深处取出的、封存了十七年的断刃——镇北王当年赠予宋家先祖的“照影断霜”。
她浑身血液骤然冻结。
照影断霜……唯有血脉相连者可驭其锋。宋家早已绝嗣,这柄刀该随宋老将军葬入皇陵,为何会在玄冰楼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