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怎么跟话本里不一样啊？(3/4)
告诉平王，专案组明日休沐一日。我要亲自去看看，那位‘不敢偷生’的柳侧妃，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话。”马蹄踏碎长街薄霜，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宋牧驰已立于献王陵神道尽头。守陵官战战兢兢打开地宫入口，火把光照亮石壁上褪色的云龙浮雕。他没走主墓室，径直拐入偏殿——那里供奉着殉葬侧妃的衣冠冢，碑文由摄政王亲题：“贞静柔嘉，淑慎其身”。
碑后青砖有新撬痕迹。
宋牧驰蹲下身，指尖抹过砖缝里一点淡褐色粉末，凑近鼻端——艾草苦香混着一丝极淡的甜腥。他冷笑一声，从怀中取出一小包银粉，均匀撒在砖面上。银粉遇毒泛出幽蓝，勾勒出三道细如发丝的刻痕，拼成半个“燕”字。
是柳娘刻的。
他掏出火折子，点燃一截艾条——正是青州产的野艾，熏香入穴。片刻后，砖缝渗出微湿水汽，继而一股极淡的、带着艾香的冷风自地底涌出。他顺着风向扒开两侧砖块，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匍匐的暗道入口。
地道狭窄潮湿，爬行百余步后豁然开朗。竟是个不足十步见方的密室，四壁涂满朱砂，绘满扭曲挣扎的人形，皆无眼。中央石台上，静静躺着一只青布旧枕，枕面“双燕衔枝”已褪成灰白，枕角用金线密密缝着三个字：**君莫寻**。
宋牧驰解开枕套，抖出一把枯艾。艾叶之下，压着一方素帕，帕角绣着半朵梅花——与昨日刑部卷宗里，柳氏昏厥前正在赏的那株梅树，花型分毫不差。
帕上无字，只有一幅小画：月下孤亭，亭中一女子仰首，亭外雪地上，落着一只断翅的燕子。燕子身下，压着半枚残玉。
他指尖抚过玉面，忽然顿住。玉背竟刻着极细的字，需以舌尖舔湿方显——那是江湖最古老的情信密法，名为“泪显术”。
他屏息，将玉贴唇，舌尖微暖。
一行小字缓缓浮现：
> **烈哥：枕芯艾草掺了青蚨引，我知是你。你剜眼那日，我在城楼看见了。你说过，燕子飞不过沧海，可我偏要衔枝渡你。如今枝断了，我替你活着，不好么？——柳娘 永昌十七年腊月初三**
腊月初三……正是献王遇伏前一日。
宋牧驰怔在原地，手中素帕无声滑落。
原来刚烈根本没下毒。是柳娘自己把青蚨引混进枕芯，只为逼他出手——逼他救献王，逼他暴露，逼他与整个宗室为敌，好让她以死相赎，换他一条活路。
而刚烈……他明知是计，却还是去了战场。不是去救人，是去送死。他故意延误军机，只为让献王死得干脆利落，好让柳娘不必再熬那肝魂俱焚的三个月。
可柳娘比他更快。
宋牧驰慢慢拾起素帕，将它仔细叠好，放入怀中。转身时，目光扫过密室石壁——那些无眼人形并非诅咒，而是柳娘日日所绘。每一笔都从左眼开始，绕过额头，再落向右颊。他忽然想起刚烈遮眼的黑皮带子，系法古怪，总在耳后打一个死结……那不是为了固定，是为了遮盖耳后那道旧疤。
那道疤，是柳娘用簪子划的。
当年她出嫁前夜，刚烈翻墙闯入柳家后院。她没哭，只拿起妆匣里最锋利的玉簪，在他耳后划下这一道，说：“若你敢忘我，我就剜了你这只眼。若你记得，就让它烂着，烂一辈子。”
他记住了。所以他剜了另一只。
宋牧驰走出地宫时，晨光已漫过陵寝飞檐，照得石兽瞳孔泛金。他没回头，只对守陵官道：“把侧妃衣冠冢的碑，换成‘柳氏之墓’四字即可。其余不必动。”
回程马背上，他取出松赫图给的铜钱，拇指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