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超出掌控(2/4)
还留着未及清除的残迹。赵七手一抖，差点打翻手中药匣。
他颤巍巍翻开刚烈左袖，同样位置，一枚金鸦衔月纹，只是鸦翅微张，月轮圆满。
“赵老？”身后年轻差役探头。
“滚出去！”赵七突然暴喝，药匣哐当砸地，他扑到刚烈颈侧，一把扯开衣领——锁骨下方，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蛇，疤尾处竟刺着极细的墨线，拼成半个“曜”字。
差役吓得后退三步。
赵七却笑了，笑得浑身发抖，眼泪混着药粉糊了满脸：“原来……原来当年那把火，不是烧王府，是烧祠堂啊。”
他踉跄起身，抓起地上散落的几页供词——那是金曜昏迷前被逼画押的证词，白纸黑字写着“刚烈蛊惑母妃，意图谋逆”。赵七掏出火折子，火苗舔上纸角的刹那，他嘶声道：“曜字拆开，是日+翟。翟者，长尾山雉，古称‘金鸦’。你们猜……这‘曜’字，究竟是谁的名字？”
火光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，也照亮供词背面一行小字——是刚烈临终前蘸血所书，字迹歪斜却力透纸背：“吾子金曜，实为离国末帝之血脉。吕氏非其生母，乃代姐抚孤。当年白玉京破，吾护二主突围，姐姐坠崖前托孤于吾，言‘若曜儿存世，江山绝色榜第七页，当有他名’。”
差役没听懂，只看见赵七将烧剩的纸灰混着刚烈心口淌下的血，抹在自己眉心，然后转身撞开义庄大门，直奔皇城而去。
此时宫中，小妖皇正把玩一枚铜镜。
镜面蒙尘，却映出他身后屏风上一幅巨画：《江山绝色榜》真迹。画分九页，每页绘一人，或执剑立雪，或抱琴临渊，或赤足踏浪……第七页空白处，墨迹未干，只有一行朱砂小楷：“曜者，离国天命所归，待时而动。”
松赫图跪在丹陛之下，额头抵着冰凉金砖：“陛下，刚烈余党已肃清，献王府旧仆尽数羁押。唯……唯金鸦千户近来行踪诡秘，恐有异心。”
小妖皇没应声，只用指甲刮去镜面浮尘。铜镜骤然清明，映出他身后屏风——第七页空白处，那行朱砂字迹正在缓缓洇开，如血浸宣纸，渐渐显出轮廓：一个少年负手立于断崖，背后万鸦盘旋，鸦羽纷飞如雪。
“松卿。”小妖皇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，“你可知为何这榜单，偏偏缺了第七页？”
松赫图伏得更低：“奴才愚钝。”
“因为第七页，从来就不是给人看的。”小妖皇将铜镜反扣于案，镜背朝上，露出密密麻麻的刻痕——全是名字，密如蚁群，最上方赫然是“刚烈”二字，已被利刃反复刮削，深可见木。“这是二十年来，所有看过第七页真容的人。刚烈排第三十七位，吕氏排第三十八位……而今，该刻第三十九个名字了。”
殿外忽有疾风掠过檐角铜铃，叮咚一声脆响。
小妖皇抬眸望向窗外，一只金鸦正掠过琉璃瓦，翅尖擦过初升的朝阳，洒下点点金芒，恍若当年离国宫墙之上，万千金鸦振翅欲飞的盛景。
同一时刻，晋国边境，枯松坡。
荒草没膝，一座新坟孤零零立在乱石堆里。坟前无碑，只插着半截断剑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却仍隐约可见“曜”字轮廓。坟头压着三枚青果，果皮上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着：“爹、娘、儿”。
金鸦蹲在坟前三丈外，手中匕首一下下剜着地面。他挖了整整三天，指甲翻裂，指腹渗血，终于掘开三尺深坑——坑底没有尸骨，只有一只桐木匣。匣盖掀开，里面铺着厚厚一层晒干的紫苏叶，叶间静静躺着两枚玉珏：一枚雕着金鸦衔月，一枚刻着稚子执剑。玉珏下方，压着一册薄薄的《离国兵志》，书页边缘被摩挲得起了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