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 一夜暴富(3/4)
三百里荒原。一匹瘦马驮着具裹着粗麻布的尸体踽踽独行。马背上没有 rider，唯有缰绳系在尸身腰间。尸体胸口插着半截断剑，剑柄缠着褪色的绛红缨络，随风轻晃。
马蹄踏过冻土，惊起几只寒鸦。其中一只掠过尸体头顶，忽地俯冲而下，用喙啄开麻布一角——露出张苍白却安详的脸。左颊有颗小痣，右耳垂缺了一小块，是幼时被狼叼走的。
寒鸦歪着头盯了片刻，突然振翅飞起，在灰白天空划出一道弧线，直直扑向北方。
三千里外，离国皇陵地宫深处。
青铜巨门缓缓开启，阴风裹着陈年香灰扑面而来。十二名黑甲武士抬着一具黑檀棺椁，沿石阶下行。棺盖并未严合，缝隙里透出一线幽光——映照出棺内女子紧闭的眼睫，以及她交叠在腹前的手。左手无名指上，一枚素银指环内侧，用极细的离国古文刻着：“烈所赠，曜生之日”。
最前头引路的老宦官停下脚步，枯枝般的手指向地宫最深处。那里矗立着一尊三丈高的玄武岩雕像，面目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被匠人用黑曜石镶嵌，幽幽映着火把微光。
“娘娘。”老宦官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他颤巍巍解开棺椁边缘七枚铜扣，掀开棺盖。
棺内女子身上玄色深衣，领口绣着云雷纹，正是离国皇室女眷的最高礼制。她身侧放着一柄断剑——剑尖已折，断口处却嵌着半枚金质印记，印文是中原王朝的“献”字。
老宦官伸手入怀，取出一枚龟钮金印，轻轻按在女子心口位置。印泥鲜红如血，拓下的印文却是反向的：“离”字。
“刚烈将军临终前，命属下将此印熔铸于剑脊。”老宦官对着虚空躬身，“他说，若有一日娘娘归葬故土，请将此印补全。”
他退后三步，十二名黑甲武士同时跪倒，额头触地。地宫穹顶忽然传来隆隆闷响，无数萤火虫般的磷光自岩缝渗出，汇聚成一条蜿蜒光带，沿着石壁游走，最终汇入玄武雕像双目。
黑曜石眼珠缓缓转动，望向棺中女子。
与此同时，白玉京皇宫，养心殿东暖阁。
小妖皇斜倚在紫檀塌上，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羊脂玉佩。玉佩正面雕着奔马，背面刻着两行小楷：“北风卷地百草折，烈马长嘶破云霄”。
松赫图垂首立于阶下：“……金曜已押赴南陵。金鸦昨夜抵达雁门关，今日已率三千精骑深入离国边境，连拔七座烽燧。”
小妖皇把玩着玉佩，忽然问：“刚烈的遗物里，可有这枚？”
“有。”松赫图顿了顿，“是在他贴身内衬夹层发现的。用金丝密密缝了三层，针脚细得肉眼难辨。”
小妖皇笑了。那笑容极淡，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三分：“朕幼时随先帝去北境巡边，见过刚烈一面。他蹲下来，用染血的指腹擦掉朕脸上的沙砾，说‘小殿下莫怕，这血不是咱们的’。”
松赫图依旧垂眸，却悄悄攥紧了袖中手掌。
“吕氏棺椁运抵离国那日，朕收到密报——离国皇帝下令，即日起，所有离国军中，凡提及‘刚烈’二字者，斩立决。”小妖皇把玉佩轻轻放在案头，“可就在昨夜，离国北境十八城军民，自发在城楼挂起白幡。幡上不写名字，只画一柄断剑，剑尖朝北。”
殿内烛火噼啪一响。
小妖皇忽然起身，踱至窗前。窗外梨花正盛，纷纷扬扬落满青砖。他望着那片素白，良久，轻声道：“传旨礼部，着即查考典籍。若有刚烈将军功绩记载，一律誊抄三份——一份存档史馆，一份送往离国皇陵，一份……”他指尖拂过窗棂上一缕未散的梨花瓣，“供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