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雨中生情(2/3)
政王府密档夹层里，在刚烈将军贴身软甲内衬上，在吕氏寝宫地砖缝隙间……那是“云麾八部”的图腾，早已随摄政王暴毙而销声匿迹的旧日暗卫标记。“你查到了？”他声音低哑。
“查到一半。”她扇尖下移，停在他心口，“云麾八部当年分守八州，各执一枚舍利。刚烈手中那枚，刻着‘云’字；吕氏藏于献王府佛龛的，刻着‘麾’字……”她忽然收扇，转身走向回廊，“剩下六枚，三枚在英王暗库，两枚在山河会总舵，最后一枚——”
宋牧驰追上一步：“最后一枚在哪儿？”
商玄镜在廊柱边停步，回眸一笑，唇色艳得惊心：“在你枕头底下。”
话音未落，檐角铜铃无风自动，叮咚一声脆响。两人同时抬头——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寒鸦正立在瓦脊上，左爪缠着半截褪色红绳，右爪却紧紧攥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舍利，表面裂纹纵横，宛如干涸的血河。
霜儿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，剑鞘斜抵地面，目光如刃钉在寒鸦身上：“夫人，这是第三只了。”
商玄镜却不看那鸦，只盯着宋牧驰：“它昨夜就停在你窗棂上。”
宋牧驰心头一震。昨夜他辗转反侧，确觉窗外有异响，原以为是野猫挠瓦，随手掷出一枚铜钱将其惊走……可那铜钱落地时，分明听见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猛地返身冲回卧房，掀开枕褥——底下空空如也。再掀床板夹层，只余一撮灰白鸟羽，羽尖染着暗褐血渍。
“它衔走了我的东西。”他转身时，声音已冷如玄铁，“谁派来的？”
商玄镜缓步踱至他面前，指尖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：“寒鸦认主，只听一人号令。可昨夜它停在你窗下，今日又立在我檐上……”她忽然倾身，唇几乎贴上他耳廓，吐气如兰，“你说，它究竟在等谁的命令？”
宋牧驰浑身肌肉骤然绷紧。他闻到她发间清冽的雪松香，混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陈年血痂的腥气——那是先天未亡人圣体独有的气息，平日被药香层层掩埋，此刻却因近在咫尺的呼吸而汹涌而出，直冲他天灵盖。
他喉结滚动，伸手欲扶她腰肢，却被她以折扇格开。
“别碰。”她退后半步，扇面“唰”地展开，八颗紫金舍利在晨光中流转幽光，“霜儿方才禀报，山河会昨夜突袭了献王府外围三处暗桩，死七人，伤十四，夺走两箱密档。可最奇怪的是……”她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，“所有伤者，右耳后都有一枚朱砂痣大小的灼痕，形状像半枚残月。”
宋牧驰瞳孔骤缩。这痕迹他见过——在沐怡颈侧！那日在小巷中，他借麻雀俯瞰时，曾见她抬手抚过那里，指尖沾着未散的朱砂粉。
“她来了。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不止她。”商玄镜收扇，指向院角一丛新栽的墨竹，“你看那株竹子。”
宋牧驰循她所指望去。那株墨竹青翠欲滴，竹节处却隐隐泛出铁锈般的暗红，叶片边缘更生出细密锯齿，宛如刀锋。
“竹根下埋着刚烈将军的半截断刀。”她语声平静，“而种竹的人，今晨巳时三刻，刚从山河会总舵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，院门忽被撞开。小茜茜跌跌撞撞冲进来，小脸惨白，怀里死死搂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布老虎，虎眼处两粒黑豆已脱落，露出底下针脚歪斜的棉絮。
“大哥哥！”她扑到宋牧驰腿边，指甲深深掐进他裤管，“茜茜梦见老虎吃掉了金鸦哥哥……老虎嘴里全是血，血里浮着亮晶晶的小石头！”
商玄镜面色倏然沉肃。她蹲下身，指尖拂过茜茜汗湿的额角：“告诉娘亲，老虎的眼睛是什么颜色？”
“黑的！可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