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万书楼

万书楼 > 历史军事 > 大唐贞观逆孙:请陛下称太子! > 第335章 河东薛仁贵

底色 字色 字号

第335章 河东薛仁贵(2/4)

端在青砖地上划出一道浅痕:“……圣人言‘不患寡而患不均’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李象点头,极轻,却像敲在人心上,“可‘均’字怎么写?是均贫富,还是均劳苦?是均俸禄,还是均饥寒?——崔公,您府中管事吃的是粟米饭,佃户嚼的是麸糠饼。同一片天,同一轮月,为何饭粒分明,饼渣飞雪?您说这是‘各安其分’,可分字之上,是个‘八’字——八方,八极,八风;分字之下,是个‘刀’字。一刀切开的,到底是秩序,还是血肉?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孔颖达猛然拍案而起,案上砚台震得墨汁四溅,“李象!你父为太子,你身为皇孙,不思修身齐家,竟以市井刁语,构陷士林清流!今日若容你信口雌黄,明日儒门纲纪何存!”

    李象转过脸,静静看着这位东宫持讲、当朝祭酒。

    孔颖达须发如雪,袍袖广袖垂落,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在冬阳下灼灼生光。可李象忽然想起,三年前自己初入弘文馆,曾见这位祭酒在御前奏对,因一句“关中水患频仍,恐伤稼穑”,被太宗斥为“危言耸听”,当场罚俸三月。后来呢?后来渭水暴涨,淹没十六县,孔颖达却再未提过一字。

    “孔公。”李象声音忽而缓了下来,像春冰乍裂,清冽却不刺骨,“您教我读《孝经》时说,‘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’。可去年渭南灾民易子而食,您在太极殿上呈的《祥瑞表》,写的是‘嘉禾双穗,瑞鹤栖梧’。——这‘孝’字,可是只孝顺陛下龙颜,不必孝顺百姓腹中空囊?”

    孔颖达面皮剧烈抽搐,手指死死抠进案沿木纹里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直静坐旁观的蜀中大儒云皋公,忽然轻咳两声,慢悠悠放下手中茶盏。瓷盏底磕在漆案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微响,竟似有魔力,令全场躁动为之一滞。

    “皇孙此问,老朽倒有一答。”云皋公抚须,目光澄澈如古井,“礼者,履也。履者,践也。礼不在册,而在行;不在言,而在足下泥土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寺外——平康坊深处,一队挑夫正佝偻着腰,肩上扁担压得竹竿弯如新月,筐中却是新采的鲜藕,藕节雪白,沾着湿润黑泥。“他们日行三十里,肩挑百斤,脚底茧厚三分,却不知《周礼》有几篇,《仪礼》分几章。可他们知藕要清水洗三遍,知扁担磨破肩头得敷桐油,知孩子病了要奔十里求医……这算不算‘礼’?”

    沈修眉头微蹙:“云皋公,此乃小道,不足论大道。”

    “大道?”云皋公一笑,竟带几分讥诮,“《论语》载孔子适卫,见民稠而叹‘庶矣哉’,冉有问‘既庶矣,何以加焉?’子曰:‘富之。’再问‘既富矣,何以加焉?’曰:‘教之。’——先富,后教。可如今士大夫日日讲‘教之’,却闭目不视‘富之’何在。莫非圣人错了?还是……”他目光扫过诸位大儒,“诸公手中的《五经正义》,早把‘富’字注解成了‘富在德,不在粟’?”

    满场哑然。

    马周垂眸,掩去眼中激荡——云皋公这一问,如一把钝刀,不割皮肉,却削尽浮华。原来最锋利的辩难,不是咬文嚼字,而是把经义拉回人间烟火里,照见那些被朱砂圈点、被注疏遮蔽的粗粝真相。

    李象忽然起身。

    他没走向杏坛,反而绕过人群,径直走到那队挑夫歇脚处。挑夫们惶恐欲跪,却被他伸手托住臂肘。

    “几位叔伯,借问一句——”他指着筐中鲜藕,“这藕,卖到平康坊勾栏,一斤几文?”

    为首老汉嗫嚅:“回……回殿下,勾栏娘子们爱吃嫩藕,一斤……五十文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从渭南挖来,一斤成本几文?”

    “刨土、洗泥、装筐、担运……

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  新书推荐:限制文女王[快穿] 末日囤货小超市 让全家端上铁饭碗[五零] 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霸道老公宠萌妻 退婚第一年,她另嫁他人 影视:开局破劫案,获枪械精通 全仙界抢我一个号 唯我独法:我是超人类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