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这是把我当刘邦了啊!(1/3)
“柳直怎么把你请来了?”见到薛仁贵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,李象无疑是讶异的。“皇孙勿怪,是卑职自作主张。”柳直笑呵呵的向李象抱了个拳。
“此番陛下外出骊山,只带了左右骁卫、左右屯卫部分...
孔颖达浑身一抖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,发出沉闷一声响。他白发散乱,袍袖沾灰,喉结上下滚动,却再吐不出半个字来。那句“虎毒食子之形,岂非更是已具”,如刀劈斧凿,直刻入他耳膜,更刻入他三十余载侍东宫、辅两代储君的毕生信念里——他教过承乾《孝经》,讲过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”,也训过李泰“兄友弟恭,礼不可废”,可今日这庭中所见,竟比玄武门旧事更令人脊骨生寒。
李世民僵立原地,胸膛起伏渐缓,却不是平复,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凝滞。他忽然想起贞观七年冬,承乾患足疾,不能行走,自己亲抱其上殿,令群臣惊愕;想起贞观九年,自己巡幸洛阳,命承乾监国,临行前亲手将紫宸殿玉圭交予其手,言道:“此圭非权,乃信。”那时少年太子垂眸接圭,指尖微颤,眼中有光,如初升之阳。可那光,是什么时候熄的?是在魏王文学馆落成时?是在自己当朝夸赞李泰“类我”时?还是在承乾因腿疾跪拜迟缓,被御史弹劾“失仪无敬”而自己未置一词之后?
他想不起来了。
只记得承乾越来越沉默,越来越爱在东宫后苑种树——种一种叫“柘”的树,枝干虬曲,皮色暗褐,叶脉如刃,当地人唤作“刺槐”,却偏不肯叫它俗名,只说:“柘者,折也。折而不屈,方为栋梁。”
李象见孔颖达伏地无声,冷笑一声,却未再逼迫。他缓缓起身,拂去袍角尘灰,目光扫过崔仁师、崔嵩,最后停在褚遂良脸上。褚遂良正低头疾书,笔锋却已歪斜,墨迹拖出长长一道,像一道未愈的旧疤。
“褚公。”李象开口,声不高,却如钟鸣,“您记了多久了?”
褚遂良手腕一滞,抬眸。
“自纥干承基首告之日始,到今,整整七十二日。”李象踱步向前,靴底碾过庭院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几茎枯草,“您记下多少字?三千?五千?还是……八千?”
褚遂良喉头微动,未答。
“您记下的,是陛下诏令,是供状原文,是刑部勘验记录,是大理寺驳议文书……可您漏记了一样东西。”李象顿了顿,目光如钉,“您没记下——四月初三那日,太子于崇文馆召见太医署署正孙思邈,密谈半个时辰,退下时,孙思邈面色惨白,袖中滑落一枚药囊,内有三枚乌黑药丸,丸上以朱砂题‘续筋’二字。”
全场骤然一静。
崔仁师瞳孔骤缩——他知道!那日他正巧奉诏入崇文馆呈递东宫属官名录,亲眼见孙思邈踉跄而出,药囊坠地,他弯腰拾起,药丸滚入掌心,触手冰凉,腥气刺鼻,绝非寻常续筋活络之药!他当时只道是孙思邈失手,随手塞回对方袖中,未曾深究……可如今李象竟连药丸上朱砂题字都知!
褚遂良笔尖猛地一顿,墨珠滴落纸面,迅速洇开,如血。
李象却不看他们反应,只转向李世民,声音陡然压低,却字字如锤:“陛下,您可知孙思邈为何面色惨白?因他诊出——太子左腿胫骨,早于贞观八年冬便已断裂错位,却始终未接,仅以金针镇痛、烈酒强撑,硬生生拖了两年半!”
李世民如遭雷击,脚下踉跄半步,扶住廊柱才未倒。
“他为何不治?”李象声音更冷,“因他怕——若太医署奏报太子腿骨重伤,必引朝野震动;若查出是旧伤未愈,更会追问缘由。而那旧伤,恰是贞观八年秋狩,陛下命太子单骑追射白鹿,承乾马失前蹄,坠崖所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