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幽州来降(2/3)
主力实伏于西冈之外三十里,待斥候返营,袁尚发兵东进,我军再衔尾疾追——彼时袁尚兵马仓促移营,士卒疲惫,阵型散乱,而我军养精蓄锐,一鼓作气,可尽歼其精锐于滏水之畔。”刘备凝视沙盘良久,忽而长叹:“孔明之谋,缜密如织。然袁尚非庸才,逢纪、陈宫皆老谋深算,岂会不察斥候之弊?”
诸葛亮目光微闪,羽扇轻摇:“故需一人,为斥候之斥候。”
帐内诸将呼吸一滞。刘桓已明白其意,上前一步,拱手:“儿愿往。”
“非你。”诸葛亮摇头,目光越过刘桓,落向帐角一名垂首静立的年轻军吏——此人不过二十许岁,面皮微黑,双手布满厚茧,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匕,匕柄缠着褪色的靛蓝布条。“伯言,你随李孚入邺城,可曾见过他腰间那枚铜铃?”
那军吏名陆逊,字伯言,本为吴郡寒门子弟,因通晓冀州方言、熟谙市井暗语,被刘桓荐入军中充任细作。他闻言抬头,眼神清亮如寒潭:“见过。铃上铸有‘巨鹿李氏’四字,铃舌却是空心,内藏细丝,扯动则铃声喑哑,若以指甲叩击铃沿,可发三长两短之音。”
“正是。”诸葛亮颔首,“李孚入城,必携此铃为号。他今夜若于邺城谯楼再燃三火,火灭之时,便以铃声为信——三长,示袁尚已移营;两短,示伏兵尽出。伯言,你即刻易容,扮作卖炭老翁,乘驴车出营,沿漳水北岸西行,至黑石冈松林外五里处埋伏。不必近前,只听铃声。铃声一响,你即燃狼粪为烟,三柱直冲云霄——此烟色青灰,百里可见,我军主力,自当循烟而动。”
陆逊躬身应诺,转身欲去。刘备却忽然开口:“伯言,李孚若识破你,将如何?”
陆逊脚步未停,只淡淡道:“他若识破,必先取我性命,再毁铃舌。然铃舌毁,铃声必哑;铃声哑,则火光三起之后,再无呼应。届时主公自知其诈,伏兵之计,不攻自破。”
帐外暮色渐浓,校场上玄甲骑已悄然散去,唯余风卷旌旗猎猎作响。刘桓目送陆逊背影消失于帐帘之后,低声问:“父亲,关羽此举,究竟为何?”
刘备久久未答,只望向帐外沉沉天幕,那里,最后一抹霞光正被厚重的云层吞没。良久,他开口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:“云长不是试我军虚实,是在试我心。”
“试心?”
“他两次破围,一次明,一次暗;一次欺兵,一次惑将。若我怒而兴师,必中袁尚疲兵之计;若我畏而缩守,邺城围势将溃。他逼我于两难之间,择其一而行——择对了,是胜;择错了,是败。而他……”刘备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,“他早已选定了我该走的路。”
次日寅时,邯郸南门洞开。一队三百人的运粮队缓缓驶出,车轮吱呀,骡马喘息,车厢上覆着厚厚麦秸,散发出新割麦子的微腥气息。领队是个跛脚老卒,腰间酒葫芦晃荡,哼着不成调的冀州小曲。无人留意,他酒葫芦底盖已被撬开,内里并非浊酒,而是三支浸透桐油的细竹筒——竹筒口封着薄蜡,蜡下暗藏火药引信,只待一道微温,即可迸裂升烟。
与此同时,阳平亭袁军大营。袁尚正于中帐与陈宫、逢纪推演战局。忽有斥候跌跌撞撞闯入,甲胄歪斜,脸上泥汗交织:“丞相!东冈发现敌军炊烟!灶台百余座,烟柱粗如碗口,炊烟连绵十里,似有数万兵马驻扎!”
袁尚霍然起身,眼中精光暴涨:“果然中计!”他转身抓起令箭,“传令!全军拔营,轻装急进,直扑东冈!务必于日落前击溃刘备主力!”
陈宫却眉头紧锁,捻须不语。逢纪却已按捺不住,急声道:“丞相,东冈地势开阔,若敌军果真屯兵于此,我军强攻,恐损兵折将……”
“逢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