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此功不亚郑国、都江(2/3)
七字，末尾署‘熙顿首’。”刘桓眉头一拧：“袁熙？”
“正是。”张辽从怀中取出一方油纸包，双手呈上。魏郡展开绢帛，就着烛火细览，神色渐沉。刘桓凑近一看，只见墨字苍劲而急促：
> “兄若困于蓝口，弟即发幽州突骑五千、乌桓健卒三千南下接应。然闻兄已失印绶，恐生变故。今遣使携‘青鸾符’赴中山，若见符至，兄可持符调渤海营中旧部——此营为兄亲训，甲士三千，藏于盐渎，唯兄可令。”
魏郡将绢帛置于烛焰之上，火舌倏然舔舐，墨迹蜷曲成灰。他凝视那点余烬，声音低缓如冰河裂隙：“袁熙比他兄长聪明，却也更毒。他不盼袁尚活着回幽州，只盼袁尚活着回渤海——那里有他埋了三年的刀，正等着袁尚亲手拔出，再一刀劈向孤的脊背。”
刘桓心头一凛：“父亲欲如何处置？”
魏郡转身踱至帐角木架前，取下一副未完工的青铜舆图——那是幽冀二州山川水脉的立体沙盘，山峦用青玉雕琢，河流以银丝嵌入，渤海之滨赫然标着三处朱砂红点：盐渎、章武、东光。他指尖停在盐渎一点，忽然问：“公正可知，渤海营中三千甲士，是谁练的兵？”
刘桓脱口而出：“高览。”
魏郡点头：“高览降孤之后，孤命他督造弩机、修缮城垣，却从未让他统兵。他日日擦拭旧日佩刀，刀鞘上还刻着‘袁’字——孤允他刻，因孤知道，高览心中那把刀，从来只认一个主君。”
刘桓瞳孔微缩：“父亲……早知高览未真心归附？”
“真心？”魏郡轻嗤一声，“高览若真心，当年官渡之战便该随颜良、文丑死战到底。他降孤，只为活命；他留刀鞘上的‘袁’字，只为提醒自己不忘本分——孤不拆穿，因孤需要这样一把刀，悬在袁熙头顶三年，待它锈蚀将断之时，再亲手替他磨亮。”
帐内一时无声，唯余烛芯爆响。
魏郡忽将沙盘上盐渎红点抹去，蘸墨另点一处，正是距中山不过百里的卢奴：“袁尚若真入中山，必不敢久居。他知袁熙不会迎他，更知高览不会认他。他唯一能去的地方，只有卢奴——那里有审配旧部三千，还有……沮授之子沮鹄。”
刘桓呼吸一顿：“沮鹄？他不是在邺城围城期间，被父亲授为别驾，协理粮秣？”
“不错。”魏郡眼中掠过一丝锐光，“沮鹄献城之日，孤赐他金印紫绶，却在他府邸后院，埋下三十名精于掘地道的工卒。他们日夜不休，已凿通卢奴城西十里外一座废弃陶窑——那窑底直通沮鹄宅邸地窖。若袁尚真投卢奴，不出三日，沮鹄便会‘暴病身亡’，而袁尚，将在地窖中‘自刎谢罪’。”
刘桓怔住：“沮鹄……愿为父亲所用？”
魏郡摇头：“他不愿。但他儿子在孤手中。沮鹄三子，长子在邺城为孤执掌仓曹，次子在徐州为孤督运军粮，幼子……此刻正坐于孤帐外廊下，由赵云亲自看护，食的是孤亲手所赐蜜枣。”
帐外忽传来稚子清脆笑声，紧接着是赵云低沉温言：“小公子莫怕，你父昨夜已写信与你兄长，说你读书甚好，丞相夸你识字比同龄人多三倍。”
刘桓侧耳听罢，胸口如被重锤击中。他忽然想起数月前围邺之时，沮鹄深夜求见，跪于雪地半日，只求一纸文书，准其幼子离城赴徐。当时魏郡未允，只说：“待城破之日，孤予你子三策：一为质，二为臣，三为……冢中枯骨。”
如今，三策已定其一。
刘桓喉头滚动，终低声道：“父亲手段，桓不及万一。”
魏郡却摆手：“手段易学，心难铸。公正记住，治国如熬药，猛火催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