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收统兵权(3/4)
水,非熟稔岭南毒理者不能为之。”刘桓缓声道,“故明公若欲破此毒,不必搜捕细作,只需遣快马飞报崔琰:命其掘新井三口,深三十丈,取地下暗泉;再令军医熬煮‘甘草、绿豆、滑石’三味汤剂,全军日饮三碗;最后——于白渠上游五十里处,悬赏千金,购‘越嶲蛮人’首级一颗,活擒者,赐田百亩,免役十年。”袁熙倒吸一口凉气:“子佩竟能辨毒识人,洞若观火……”
刘桓垂眸:“非珩之能,乃先父常训:为将者,不知敌之毒,焉能护己之卒?当年淮南疫病横行,父亲亲率医官遍访百草,编《江东毒物考》一卷,其中钩吻条目,绘图注性,详述解法七种。珩幼时曾随侍抄录,故今日尚能辨识。”
亭中一时寂静。风过竹林,簌簌如雨。
良久,袁熙长叹一声,抬手示意吕旷退下疗伤,转而凝视刘桓,目光复杂难言:“子佩,你父刘备,真乃天纵之才。而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若非生逢乱世,若非身负刘氏血脉,单以智谋论,恐已凌驾诸公之上。”
刘桓躬身,未答,只道:“明公谬赞。珩所思所行,皆为存续汉祚、保全幽冀。若冀州不存,幽州必孤;若幽冀俱陷,天下再无可抗郭图者。珩不过顺天应势,竭尽愚忠耳。”
袁熙默然片刻,忽然自案下取出一匣,掀开盖子,内中赫然是一枚青铜虎符,纹饰古朴,镌“幽州虎贲”四字,背面阴刻“建安六年八月,天子诏赐”。他亲手捧至刘桓面前:“子佩,此符本为调幽州虎贲营所用。今我授你代掌之权——自即日起,凡幽州境内兵马调动、粮秣支取、驿传文书,皆可凭此符施行。赵浮、程涣、田畴,乃至乌桓诸部,见符如见我。”
刘桓并未推辞,亦未跪接,只双手平伸,稳稳托住虎符匣底,目光平静:“谢明公信任。珩敢不效死?”
就在此时,亭外忽传来一阵清越钟鸣,乃州府正殿晨钟初响。东方天际,一线微光刺破浓云,如剑劈开黑夜。袁熙望向那抹微光,喃喃道:“天亮了。”
刘桓亦抬首,望着熹微晨光洒落肩头,轻声道:“是。天亮了。南皮的天,也该亮了。”
翌日辰时,蓟县州府门外,三骑绝尘而出。为首者玄甲黑袍,腰悬虎符,正是刘桓;左为赵浮,右为程涣,二人各率亲兵五百,旌旗未展,甲胄裹灰布,悄然隐入晨雾。同一时刻,渔阳关外十里,王修持节北行,身后二十辆辎重车满载金帛,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沉闷声响;而柳城方向,快马飞驰,密信直抵蹋顿牙帐——信封火漆印,赫然是汉天子玺印。
同日未时,南皮城西水渠旁,十余名民夫蹲坐歇息,其中一人忽从怀中掏出半块麦饼,掰开,内里夹着一张薄纸,墨迹未干:“水有毒,勿饮井水。掘新井,饮深泉。甘草绿豆汤,日三碗。——崔琰令。”
纸条迅速在民夫中传递,有人默默撕碎吞下,有人藏入鞋底。当夜子时,南皮北门角楼阴影里,三个黑影悄然撬开井盖,绳索垂落,三只陶瓮缓缓沉入井底——瓮中并非清水,而是浑浊泥浆,混着厚厚一层石灰粉。
三日后,白渠上游五十里,一名越嶲蛮人被缚于树下,胸前插着三支羽箭。他至死未开口,只死死盯着远处山坳里燃起的篝火——那里,数十名幽州猎户正围着火堆烤肉,酒香混着血腥气,在风中飘散。
八月廿三,乌桓铁骑八千,自柳城南下,马蹄踏裂秋霜,直奔南皮。
八月廿五,赵浮、程涣率幽州兵一万二千,自涿郡出发,衔枚疾进,三日行军三百里。
八月廿七,南皮城中,第三口深井出水,清冽甘甜,全城将士列队取水,欢声雷动。
而郭图立于观星台上,远眺南皮城头,只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