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万星选拔【6K】(2/4)
倾泻，尽数灌入他右眼——那一只眼，自此再未睁开，眼睑之下，唯有星河流转。“你忘了。”玄穹声音低沉，“当年你自愿断臂，以残躯为炉，炼化星墟残核。你右眼所见，从来不是黑暗。那是星河本源在你体内奔涌时，灼伤神魂的余烬。”
林昭右手猛然攥紧，指甲刺入掌心，血珠坠地，竟未渗入泥土，而是悬停半寸，凝成九颗微小血星，排列成北斗之形。北斗中央，一点幽蓝悄然燃起，与玄穹掌心星火遥相呼应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“那夜你斩我左臂，是奉谁之命？”
玄穹沉默片刻，兜帽阴影里，星河瞳孔缓缓收束成一线：“奉你之命。”
林昭怔住。
玄穹向前一步，黑袍拂过地面，冻僵的云海竟如春水般融化，蒸腾为纯白雾气。雾气缭绕中，他缓缓摘下兜帽。
没有惊世容颜，只有一张布满细密银纹的脸，那些纹路如同活物，在皮肤下缓缓游走，最终汇聚于眉心，凝成一枚倒悬星印。更令人悚然的是，他额角两侧，各生出一支晶莹剔透的骨角，角尖流转幽蓝光泽，角内隐约可见星云漩涡——与林昭断腕封印纹路，同源同构。
“我乃你右臂所化‘星骸’，亦是你左臂所铸‘星钥’。”玄穹声音渐冷，“三百年前，你以自身血脉为引，割离双臂本源，一铸星钥，一炼星骸。星钥镇守星墟入口，星骸代你执掌星河律令。你封印自己，只为等星核复苏之日——而今日，星核未稳，蓝星将溃，你却强行破封……林昭，你是在赌，还是在逃？”
林昭仰头，望向头顶那枚赤色星核。裂痕已蔓延至核心，幽蓝光芒正从缝隙中疯狂外泄，所触虚空，皆化为幽暗虚无。他忽然抬脚，一步踏出。
脚下云海轰然塌陷，露出下方万丈深渊。深渊底部，并非岩浆或地火，而是一片浩瀚星海——无数破碎星辰悬浮其中，每颗星辰表面，都映着一张人脸：有青冥峰长老怒目圆睁，有外门弟子含泪叩首，有曾在星墟试炼中惨死的同门……他们嘴唇开合，却无声无息，唯有眼神，齐刷刷望向峰顶的林昭。
“他们在等我。”林昭声音极轻，却压过了深渊万籁，“星墟崩毁，星魂不散，只因星核未归。我若不归，他们永堕星骸渊，不得轮回。”
玄穹静立不动，眉心倒悬星印忽明忽暗：“可你此刻归来，星核暴烈，蓝星将溃。一旦蓝星熄灭，三千世界星轨尽乱，九洲陆沉，万灵寂灭。你救一人，杀亿万。”
“那就……”林昭断腕猛然扬起，八条暗金锁链骤然收紧，八座祭坛虚影轰然亮起，祭坛上半跪人像胸口裂缝豁然洞开，八道幽蓝光柱冲天而起，直贯赤色星核！星核震颤，裂痕愈深，可那幽蓝光芒却不再外泄，反而被光柱强行拉回核心，如百川归海，汹涌灌入！
“……把命，赔给他们。”他右手五指张开，三十六柄古剑嗡鸣声陡然拔高，剑身寸寸龟裂，露出内里流淌的液态星光。剑灵哀鸣，却无一丝退却之意，尽数崩解，化作漫天光雨，汇入八道光柱之中。
玄穹瞳孔骤缩：“你疯了！剑灵本源乃星核薪柴，你尽数焚尽，纵使蓝星重燃，你也必成废人！”
“废人？”林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断腕处封印纹路彻底崩解，暗金锁链寸寸断裂，化作金粉消散。他右眼眼睑，第一次缓缓掀开——
没有眼球，只有一片旋转的微型星河，星河中央，一颗蓝星静静悬浮，光芒微弱，却坚韧不灭。
“我本就是废人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断臂那日，便已不是林昭。我只是……星核寄居的容器，蓝星苟延的残喘。”
话音落，八道光柱轰然交汇于星核中心。赤色星核发出不堪重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