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滩头筑垒，半渡计空(4/4)

嗡嗡作响，惊起飞鸟无数。

    张嫣仰首，望着那片被年轻臂膀撑起的、青灰色的钢铁穹顶，嘴角极其缓慢地，向上弯起一道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    那不是笑，是冰河解冻时，第一道细微却不可阻挡的裂痕。

    而在广场东南角，一处不起眼的茶棚里，罗钧琬端坐于竹椅之上，面前青瓷碗中茶汤微凉。他望着承天门下那一片沸腾的青甲洪流，望着耿武挺直如松的背影，望着张嫣素白如雪的侧颜，忽然放下茶碗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，喃喃道：

    “这棋局……终究是王上赢了。”

    他摸了摸怀中那封尚未拆封的密函——那是祖小寿派人快马送来，言及关宁军已调集三千精骑，正星夜兼程赶往山海关，只待耿武一声令下，便入关助战。

    茶棚外，一匹快马绝尘而去，马背上插着一面小小黑旗，旗面无字，唯有一轮弯月，在晨光中凛冽如钩。

    那旗，是大夏海军陆战队的标识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天津小沽口码头，两艘鲨船正缓缓离岸。甲板上，徐奉节亲自督运最后一批甲胄入库。他抬头望向北方，海风鼓荡着他的衣袍，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真正的战争，此刻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不是以刀兵，而是以人心为疆界，以正统为旗帜，以这万里河山为棋枰。

    而执子者，已不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耿武站在丹陛之上，目光越过沸腾的校场，越过紫禁城高耸的宫墙，投向北方——那里，保定城头的烽燧正吞吐着微弱却执拗的狼烟，真定方向，隐约可见烟尘蔽日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轻轻按在腰间青锋剑柄之上。

    剑未出鞘，锋芒已凛。

    风卷起他玄色衣角，猎猎如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