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界桥烽烟(2/5)
动,袁绍也不见增援,这不像是要死守界桥的架势。可要说哪里不对,一时又说不出来。他当然想不到,这界桥底下的水,早就不只是他严纲一个人的棋局了。
桥南袁军大营,麴义这两日也几乎没合过眼。他三十出头,脸被风沙磨得糙,一双眼睛却亮得人。这会儿他独自坐在帐里,面前摊着舆图,手指顺着漳水的河道慢慢划,停在界桥下游一处标着“水”的浅滩上,点了点。
“传令。“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今夜子时,桥头撤一半兵,往水方向挪。不许点灯,不许出声,马蹄裹布,兵卒含枚,动静能多小就多小。”
帐下校尉一愣:“将军,撤兵?公孙瓒的人在对面对峙着,咱们一撤,他要是趁势冲桥——“
“冲不过来。“麴义打断他,语气冷,“桥头那排阵还留着,够他头疼。水那边才是要下刀的地方。公孙瓒的精锐全摆在正面,后路空虚。咱们从浅滩摸过去,绕到他背后,一刀扎进去。他严纲一门心思盯着桥头,做梦也
想不到咱们会从水里钻出来。”
校尉还想再劝,麴义已经摆手:“这是袁将军定的计策,照办就是。今夜之事,谁泄露一个字,军法处置。”
入夜,界桥两岸的篝火渐渐灭了,只剩几点守夜的火光。漳水在夜色里呜呜地流,河滩上除了风声水声再没别的动静。袁军桥头的盾阵还立在原地,纹丝不动,像真要守到天荒地老。
可谁也没注意到,夜色深处,一队人马正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垒,朝界桥下游的水浅滩摸过去。马蹄裹着布,兵卒含着木枚,甲胄不敢碰出半点声响,几百号人像暗夜里流动的影子,一点一点融进漳水的雾气里。
严纲这一夜尤其睡得不踏实。子时刚过,他忽然被一阵凉意激醒,翻身坐起,侧耳听了听——桥南还是那副死静的模样,没有异动。他松口气,正要躺下,心头却猛地一跳,鬼使神差地披上衣服出了帐。
月光惨白,铺在河滩上。他绕过营垒,走到界桥桥头,举目往桥南那片袁军大营看。营帐还是那几顶,篝火还零星燃着,看着一切如常。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,眯着眼盯了半天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。
桥头那排阵,盾与盾之间的缝隙比白天宽了不少。有几个位置,盾牌下头甚至空出了人形大小的缺口。
那盾阵后头的人,少了!
严纲脸色骤变,正要喝令部下戒备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闷响。那声音又沉又密,像无数只脚踏在泥地上,像无数根矛尖刮过草叶,正在飞速逼近。他猛然回头,借着月光,隐约看见河滩南侧的低洼地里,一片黑压
压的甲兵正无声无息地涌上来,前排的盾牌在月色下泛着冷光——
那正是袁军先登死士的方向。他们压根儿没死守桥头,他们趁着夜色,从水浅滩蹚水过来,绕到了自己大营的背后!
“有埋伏!“严纲嘶声怒吼,一把抽出腰刀,“全军列阵!敌袭——!”
话音未落,桥南那排“死守”的盾阵齐刷刷倒地,露出后头蓄势已久的大队弓弩手。与此同时,绕到后路的先登死士已经齐声呐喊,强弩像雨点一样泼向严纲大营。白马义从的马匹受惊嘶鸣,营里顿时乱成一团,火光与喊杀声
瞬间撕破了界桥的夜色。
界桥这一仗,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深夜里,轰然炸开了。
战火一起,消息就跟插了翅膀似的,飞快往四面八方传。
平原县衙,李昭正坐在堂上看军报,赵云派来的斥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跪在地上喘着粗气:“主公!界桥打起来了!昨夜袁军夜袭,公孙瓒部将严纲中了埋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