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6章 世界树的翻山越岭(3/3)

而成。它记得土地的渴求。”

    维芙握紧木杖，不再言语。她跟随着罗德穿过拱门，步入后园。园中并无奇花异草，只有大片新翻的深褐色土地，其间错落栽着几株叶片萎黄的月露苔。罗德未引她至苔前，反而指向园角一排低矮陶罐。罐中盛着浑浊泥浆，表面浮着薄薄一层油膜。

    “这是甘薯榨汁后沉淀的渣滓，混了碾碎的油莎豆壳与草木灰。”罗德解释，“我们称它为‘肥壤膏’。施于土表，七日可使板结之地松软如絮，三十日，盐碱可降三成。”

    维芙蹲下身，掬起一捧泥浆，凑近鼻端。没有腐臭，只有一种湿润的、带着微甜的泥土气息。她指尖捻开泥粒，目光骤然锐利：“这里面……有菌丝？活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罗德蹲在她身侧，指着泥浆表面细微的白色绒毛，“农匠发现，甘薯藤蔓腐烂处，总有这种白绒最先滋生。我们将它收集、培养，再拌入肥壤膏。它能分解土中顽固盐晶，还能将豆壳里的氮，悄悄输送到植物根须。”

    维芙久久不语。她望着手中乌木杖，又望向泥浆里挣扎的白绒，最后目光落在远处田埂上——那里，几个农妇正弯腰播种，她们的手背粗糙，指缝嵌着黑泥，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韵律。阳光洒在她们汗湿的额角，也洒在维芙眼中，映出一片前所未有的、灼灼燃烧的亮光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一名治安军快步奔入园中，单膝跪地，声音绷紧：“伯爵大人！蓝溪林方向急报！哑泉哨所遭袭，三名哨兵重伤，袭击者……留下的箭矢上，刻着蚀骨之律的‘断骨’标记！”

    罗德缓缓起身，拍去膝上尘土。他未看那治安军，目光只落在维芙脸上：“维芙小姐，您方才说，月露苔的根，吮的是岩石深处的冷泉？”

    维芙迎着他的视线，点了点头，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：“是。若地表干涸，它必向更深之处钻探。哪怕岩层坚如铁壁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，”罗德拾起地上一根枯枝，在松软的泥地上迅速画出一道曲折线条，直指蓝溪林方向，“若我告诉您，蓝溪林的心脏，正裂开一道通往地底冷泉的缝隙……而有人，正准备用毒火去灼烧它的喉咙，您觉得，这缝隙该不该被堵上？”

    维芙的目光死死锁住地上那道枯枝划出的线。她沉默良久，忽然解下腰间铜铃革带，轻轻放在罗德画线的起点。铜铃在晨光中泛着微光，铃舌静止，却仿佛已听见了地底深处，那一道即将被撕裂的、古老而沉重的呼吸。

    远处，雄鹰骑兵团的号角声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如惊雷滚过旷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