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8章 坚壁内的黑暗(1/3)
“怦怦。”“怦怦怦……”
飞艇上，维芙心跳如鼓。
这个变化跟世界树的扎根无关，单纯只是因为月亮出来了。
今日反复出现的悸动和异状让维芙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自己的身上...
法修斯话音未落，拉格纳已伸手按在箱沿，指尖微微发颤。那金光映在他瞳孔深处，不是贪欲的灼热，而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松懈——仿佛这三百七十公斤沉甸甸的金币，不只是浮盈分成，更是罗德亲手递来的一纸信用状：我未失约，我未失控，我仍握着缰绳。
马丁·道格拉斯却垂眸盯着箱角一枚被压得微翘的金币边缘，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当然懂。铸币权是王权最坚硬的牙齿，而黑金城自接管东域铸币以来，从未拖欠过王室分润。可往年都是由税务司层层拨付、经三司复核、再由内廷账房签收，流程冗长如缠绕的藤蔓。今年却由罗德亲信直送上门，连文书都省了，只凭一口信、一箱金。这不是效率，是姿态——一种近乎傲慢的坦荡：我不屑于藏，亦不必藏。
帕维尔站在窗边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磨得发亮的铜质徽章，那是罗德在春季授勋时亲手别在他衣襟上的“战帅幕僚”标识。他望着窗外飘过的云影，忽然想起出发前罗德在书房里对他说的话：“马丁要的是名分，拉格纳要的是安稳，而我要的……是他们彼此牵制时，没人敢对我指手画脚。”当时罗德正用银镊子夹起一枚刚从熔炉取出的赤红金币胚，在它尚未冷却的表面轻轻一按，留下一道浅浅的龙爪印痕——那印记在淬火后消失，却已刻进所有参与铸币的工匠记忆里。
会客室内一时寂静。仆从悄然退下，门扉轻合，只余金粒细微的碰撞声，如春雨敲打铜钵。
“浮盈……”拉格纳终于开口，声音比方才低了两度，却更沉，“今年比去年多出三成七？”
法修斯颔首：“铸币厂扩建二期投产，新设三座风能锻压阵列，日均出币量提升至六万枚。另据潘妮商会报备，西域商路经黑金城中转的贵金属货值同比上涨五十二个百分点，其中二十八个百分点已折算为铸币增量。”
拉格纳点点头，目光却未离开钱箱。他忽然抬手，从中拈起一枚金币，拇指用力一捻，币面葡萄纹路清晰凸起，边缘锐利如刃。“成色……比皇城造币局上月呈上的样币还高半厘。”
“陛下明察。”法修斯垂眸，“黑金城铸币厂所有模具均由奥秘殿堂第七工坊监制，合金配比经三十七次校验，误差控制在千分之零点三以内。”
马丁忽地冷笑一声：“精度如此之高，倒是令我想起一事——去年秋狩，西境伯爵献上一把‘霜语’短剑，剑脊铭文写着‘奉御制’，可刀匠署查实，那剑柄暗槽里嵌的，却是黑金城特供的星铁芯。陛下，您说巧不巧？”
空气骤然绷紧。拉格纳捻着金币的手指一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金币放回箱中，发出清脆一响。“哦？竟有此事？朕倒不知西境伯爵与黑金城还有这等私交。”
法修斯神色不动，只平静道：“西境伯爵三日前已向战帅指挥部提交《边境异动密报》，称狼主残部在白骨隘口以北集结三千骑，疑有南下劫掠意图。战帅已批复，准其征调民团五千，暂借黑金城‘青焰’级弩机二十具，并允诺冬日前补足全部箭矢配额。”
马丁瞳孔微缩。青焰弩机是黑金城最新列装的军械，射程破四百步，三连发速射，仅装备给直属战帅的‘铁砧营’。连中庭贵族都未曾获准采购，西境伯爵却已获准借用——这哪里是军械调拨？分明是罗德在向所有观望者亮出獠牙：顺我者，得精兵利器；逆我者，连求援的资格都要被掂量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