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3章 惨烈的荆魔之战(3/3)

衔着麦穗与铁砧。他将剑横置于掌心，剑尖朝向巨树：“我以黑金之名立誓——凡受此树庇佑者，皆为黑金子民。其冬有薪炭，春有犁铧，夏有医术，秋有仓廪。若违此诺，愿受地脉反噬，永堕荒芜。”

    短剑嗡鸣震颤，剑身浮现出细密裂纹，裂纹中渗出温润玉色。这是契约达成的征兆——黑金城的工业契约魔法，向来以钢铁为骨、以生命为魂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巨树树冠爆发出刺目光芒。无数光点从灵光幕中升腾而起，如萤火汇流，最终凝聚成一道通体透明的人形虚影。虚影面容模糊，唯有胸前悬浮着一枚旋转的橡实，橡实表面浮现出罗德刚刚立誓时的唇形。

    “牧树人之约，既成。”虚影开口，声音却是千万种鸟鸣交织，“尔等当知——树醒之时，亦是荒原新生之始。然新生必经烈火，旧痂不除，新肤难生。”

    罗德颔首。他看向瓦力，后者正抚摸着老者虚影伸来的手掌，泪流满面。又看向克罗恩，鸟人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；再望向霜烬，她龙眸深处映出巨树倒影，倒影之中，霜龙之牙的雪峰正缓缓融化，露出山体深处奔涌的银色熔岩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罗德跃回霜烬脊背，“通知市政厅，停止所有荒原矿产勘探计划。转令工程署，即日起在荒原各氏族聚居点修建‘青藤粮仓’——仓基须按巨树根系图谱浇筑，仓顶要预留通风灵窍。再调拨三万份《通用语启蒙册》与五千套木刻活字，优先发往龙氏族学堂。”

    霜烬振翼升空时，罗德最后回望巨树。只见瓦力已盘坐于树根盘结处，七道守林人虚影围成圆环，将他笼罩其中。而那些角鹰兽衔来的发光苔藓，正一簇簇嵌入树干龟裂纹路——每嵌入一处，裂纹便弥合一分，整棵巨树的灵光便明亮一分。

    当队伍飞越寒霜坚壁山脊，罗德腕间储物手环突然恢复正常温度。他打开背包，取出备用的铜制测距仪。镜片中映出的不再是龟裂土地，而是一片新翻的沃土，土垄整齐如刀切，垄沟里浸着清亮的水——水面上，倒映着巨树苍翠的树冠，以及树冠阴影下，无数幼小身影正排着队，接过萨满递来的纸笔与粗陶墨碟。

    那些孩子仰起的脸庞上，左臂内侧都浮现出同样的青色树纹，正随着晨光温柔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