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1章 精灵密令与同行的请求(3/3)

    艇舱内，法修斯学士正通过舷窗，死死盯着泰达希尔。他布满老年斑的手紧握着一根镶嵌着三颗不同颜色宝石的权杖，杖首一颗暗紫色宝石，正随着泰达希尔的注视，疯狂明灭！

    “不对……”法修斯喉结滚动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它不是在看飞艇……是在看我手中的‘溯光石’！这石头……它认得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泰达希尔最粗壮的主干上，一块树皮无声剥落。剥落之处，赫然浮现出一幅古老浮雕——浮雕中央，是一棵枝繁叶茂的世界树，树下跪着一名身穿粗麻长袍、面容模糊的人类。那人双手高举，掌中托着的，正是一块棱角分明、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暗紫色晶体！

    “溯光石……”罗德一字一顿，目光如刀，刺向法修斯，“原来当年辛多雷精灵覆灭前，最后一批逃亡者带走的，并非仅仅是血脉，还有你们这些……守钥人。”

    法修斯浑身一颤，手中权杖几乎脱手。他猛地抬头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迸发出骇然与绝望交织的光芒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‘守钥人’？那名字早已湮灭在灾变纪元的灰烬里！”

    “因为泰达希尔记得。”罗德的声音冷得像寒霜坚壁万年不化的冰，“它记得每一个抚摸过它树皮的孩子，记得每一滴浇灌过它根须的泪水，记得……每一个背叛过它的人，将最后一块溯光石，藏进自己胸膛的温度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指向法修斯，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、几乎不可见的翠绿光丝：“现在，把溯光石交出来。不是给你选择，法修斯学士。是给泰达希尔……一个认出故人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风，忽然停了。

    整片山坳陷入一种真空般的死寂。连霜烬的呼吸都凝滞了一瞬。法修斯僵立在舷窗后，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。他布满皱纹的手，缓缓、极其缓慢地，探向自己左胸衣襟内袋。

    那里，贴着心脏的位置，正有一块棱角冰冷的石头，在微微搏动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泰达希尔树冠深处，那团幽绿色的魂灵光晕，毫无征兆地剧烈膨胀！它不再是微弱的烛火，而是化作一轮小小的、炽烈的翡翠太阳！光芒所及之处，连法比安布下的静默领域都泛起细微涟漪。

    光晕中心，一个模糊的、由纯粹光构成的少女轮廓，缓缓浮现。她赤足，长发如瀑，发梢流淌着星辉，双眼紧闭，唇边却挂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微笑。她抬起一只光之手，轻轻指向法修斯的方向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远在千里之外的银月之森，伊瑟拉玛女王正站在树冠最高处，指尖悬着一滴银蓝色的月华之泪。泪珠中，倒映着寒霜坚壁上那轮翡翠太阳，以及太阳中央，那个光之少女的侧影。

    她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，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惊涛：

    “艾莉亚……我的妹妹……你还记得回家的路？”

    泰达希尔的光晕，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仿佛在回应。

    山风，终于再次吹起，卷着雪沫，扑向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