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6章 是的,他害怕了!(1/3)
在罗德宣布散会的同时。灰石城以南,距离城区约莫有百里之遥的邦城直道两侧。
这里的路边草叶上还挂着一颗颗晶莹的露水。
今年是个晚冬,连带着月圆的节律都比往年迟了几天。
大队...
罗德的目光扫过霍雷肖微微发颤却写得极稳的笔尖,又落回会议桌尽头那幅尚未完全展开的西北域全境拓扑图上——图中以朱砂点出的七处红斑,正是狼主在北域暗中扶持的七座“伪城邦”,表面归附王室、实则奉狼纹为徽、纳贡于霜牙堡。它们像七颗毒瘤,嵌在黑金势力与王都之间的咽喉要道上,既阻断商路,又不断向周边农庄渗透“灰疫粉”——一种掺杂了腐化苔孢与低阶诅咒灰烬的劣质麦粉,致人衰弱、失忆、夜间梦呓狼嚎。三个月前,东域三座粮仓已查出两批受染库存,所幸发现及时,尽数焚毁,但已有十七名仓储吏官出现轻度幻听,被送入港务部地下疗养所静养。
“灰疫粉的事,克莱德。”罗德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间会议室的空气骤然绷紧。
司法官克莱德立刻起身,左手指节下意识敲击着腰间那柄包铜短杖——那是他早年在锈锚堡当巡街法吏时用旧的刑具,如今杖头已嵌入一枚微缩的蒸汽压力阀,轻轻一按,便有淡蓝色雾气自杖尾喷出,凝成一行浮动的墨字:【证据链完整,七城供词交叉印证】。
“七城粮秣司副手、三十七名基层仓管、连同霜牙堡派来的‘督粮使’共四十二人,口供一致。”克莱德语速平缓,却字字如凿,“他们称灰疫粉由狼主亲信‘灰喙’埃里安调配,每月初五经驼队运抵北域荒驿,再分装为百斤麻袋,伪装成新磨的粗燕麦粉,混入各城粮市流通。”
话音未落,坐在末席的工业服务官格兰大师傅突然重重一拍大腿:“怪不得!上月我让铁匠铺试铸的那批新式粮筛,筛孔精度比老款细了三厘,结果在东域粮市回收的废筛里,竟刮下一层青灰色腻粉!当时只当是掺了劣质石膏,还骂了筛工偷工减料……”
“不是石膏。”罗德抬手,霜烬无声递来一只银质小匣。他掀开盖子,内衬丝绒上静静卧着三粒麦粒——一粒饱满金黄,一粒干瘪灰白,第三粒则半边金黄、半边覆着蛛网状灰斑,仿佛被无形之手撕开又勉强黏合。“这是同一片麦田里采的。灰斑蔓延的速度,比我们预估快三倍。”
众人屏息。霍雷肖学士手中的鹅毛笔停在纸上,墨汁滴落,在“荒原开发预案”几个字旁洇开一团深色污迹。
罗德却不再看那匣子,而是转向布兰科·里德:“布兰科,你带回来的那支‘霜脊猎犬’小队,现在在哪?”
布兰科起身,肩甲上霜纹微闪:“驻在北域边境哨塔‘断喉隘’。十二人,全配淬魔弩、冰鳞甲,另携三头驯化的雪地蜥鹫,昨夜刚传回消息——灰喙埃里安的驼队,确实在隘口外三十里‘哑泉’扎营。”
“哑泉?”农务官布莱斯皱眉,“那里地下水含硫量极高,麦种泡三天就烂根,怎么选那里做中转站?”
“因为泉眼底下有空洞。”罗德指尖轻点桌面,投影石应声亮起,浮现出一幅幽蓝剖面图——哑泉并非天然水洼,而是古火山熔岩管塌陷后形成的天坑,坑底裂隙直通地下三百尺的活水层,而裂隙边缘,密密麻麻嵌着数十个拳头大小的暗孔,正缓缓渗出乳白色浆液。“这是瓦力今晨用树根探查的结果。浆液里有灰疫粉的母孢,还有……狼主的血契烙印残余。”
会议室一片死寂。连诗人学士莱昂内尔搁在笔记本上的羽毛笔都忘了收回,墨水在纸页上拖出一道长长的、颤抖的墨线。
“血契?”加雷斯——那位曾隶属王国水军坚钻级的老兵,声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