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1章 未来走向混沌态(3/4)
不是给我。”安德森将匕首插回靴筒，目光如铁，“是给铁爪城。”话音未落，营寨西南角突然传来三声短促的号角——非军令，非警讯，是斥候归营的暗号。两人同时转身，快步朝营门走去。途中，安德森忽然停下，指着路边一簇枯萎的紫铃草：“看见没？这种草，只长在被魔素长期浸染的土地上。铁爪城周边，原本是没有的。”
多米尼克俯身，指尖捻起一截枯茎，凑近鼻端。一股极淡的、类似腐烂甜瓜的气息钻入鼻腔——是深渊魔素特有的“蜜腐味”。他直起身，望向铁爪城方向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：“不是荆魔之种带来的。”
安德森点头：“是双头犬。它每次喷火，都会留下魔素残渣。这东西渗进地底，催生变异植物……也加速伤口溃烂。”他踢开脚边一块碎石，石下赫然露出几条暗紫色菌丝，正微微搏动，“城里的草药不够，不是因为用得多，是因为魔素污染让药材效力减了三成。药师们熬出来的药汤，颜色比往年浅，苦味也淡了。”
两人再未言语，一路走到营门。月光下，一队斥候正翻身下马，领头那人甲胄破损，左臂裹着渗血的麻布，却是第三战团的老斥候长巴尔。他见到安德森，立刻单膝跪地，额头触地：“大人！属下……失职！”
安德森没扶他，只问：“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巴尔的声音嘶哑，“但……不是全死。我们十二人进去，回来七个。三个被狼主的人拖进下水道，两个被霍顿的亲卫队当场格杀，剩下两个……”他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泥与泪的混合污迹，“他们被关在城东旧军械库地牢。霍顿没杀他们，只割了舌头，挑断了手筋脚筋，丢在霉烂稻草堆里喂蛆。”
多米尼克蹲下身，平视巴尔充血的双眼：“你亲眼看见的？”
“是！”巴尔猛地点头，“地牢铁门没锁死，我……我躲在通风管里看了整整一夜！他们……他们没死！只是……只是眼睛被挖掉了，但还能眨眼！还能……用手指在地上写‘救’字！”
风忽然停了一瞬。
安德森缓缓摘下右手铁手套，露出布满老茧与旧疤的手掌。他弯腰，将手掌按在巴尔头顶，动作竟有些轻：“起来。去医帐包扎。然后，把你看到的，每个字，每道伤口的位置，每粒落在他们脸上的霉斑形状，都画下来。我要知道霍顿是怎么用刑的。”
巴尔浑身一抖，却没起身，反而将额头又重重磕了一下：“大人！属下……属下还有事禀报！”
“说。”
“城东……旧军械库后面，有一片废弃的铸铁坊。”巴尔喘了口气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那里……那里地下有动静！不是人，不是狗……是……是金属在……在呼吸！”
多米尼克与安德森同时一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安德森追问。
“铁匠炉……明明熄了三个月，可夜里靠近，能听见炉膛里有‘咔…咔…’的声响，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”巴尔闭上眼，仿佛又听见那声音，“还有……还有铁水槽里，偶尔会浮起一串气泡，气泡破开后，飘出的味道……跟双头犬喷的绿火一模一样！”
多米尼克猛然站起，快步走向拴马桩，解下自己的坐骑缰绳。那是一匹通体漆黑、四蹄雪白的北境战马，额心有一撮银灰色鬃毛，形如新月。
“您要去哪？”安德森问。
“城东。”多米尼克翻身上马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我要亲眼看看，那炉膛里，到底烧的是什么。”
安德森没拦。他只是望着多米尼克策马消失在营寨阴影里的背影，缓缓抬起手，指向远处铁爪城轮廓——那座被月光勾勒出嶙峋骨架的坚城，此刻在夜色中沉默如巨兽，而巨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