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3章 月光下的晚餐(3/4)
炮弹，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湮灭符文，尾焰拖曳出长长的、令人窒息的冷蓝色光带，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，朝铁爪城方向俯冲而去！“寂灭·星坠。”霜烬吐出四个字，银发无风自动，“冰松谷压箱底的‘神罚’级魔导炮，只有一门。炮架需要三百人协同装填，发射一次，整座炮台的地基都会下沉三寸。”
罗德终于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与霜烬并肩而立。他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死亡光轨，忽然笑了：“很好。他们终于把最后的家底，摆上赌桌了。”
就在此刻，石楼外传来一阵骚动。紧接着，一名浑身浴血的雄鹰哨骑撞开房门，单膝跪倒，胸甲上赫然插着半截断裂的黑羽箭，箭杆犹在嗡嗡震颤：“老爷！铁爪城……铁爪城西侧城墙……炸了！不是魔藤撕的！是……是城内自己炸的！”
满室寂静。
卢西恩男爵猛地转身，一把抓起桌上那张博斯邦城区规划图，手指狠狠戳向图上一处标着“贝索斯旧铸铁坊”的位置——那里，距离铁爪城直线距离不过八十里，中间隔着三座丘陵，一条干涸的河床，以及……一片被刻意保留下来的、方圆十里无人耕种的荒芜盐碱地。
“铸铁坊？”罗德喃喃重复，随即低笑出声，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金属淬火般的冷厉，“原来如此。贝索斯那老狐狸，投降时交出的‘产业清单’里，漏掉了最值钱的一样东西——他偷偷在盐碱地底下，埋了三十吨高爆硝化甘油膏。就等着有人替他……点这一把火。”
霜烬侧首看他，眸中冰蓝流转：“您早知道了。”
“猜到一半。”罗德抬起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幽蓝火苗凭空燃起，跳跃着，映亮他眼底深处翻涌的、近乎狂热的战意，“贝索斯以为他是在借刀杀人。殊不知，刀锋所向，从来就不是铁爪城。”
他掌心的火焰猛地暴涨，瞬间吞噬了整只手掌，却又在下一秒倏然熄灭，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。
“而是我们。”
窗外，第九柱狼烟正攀至最高点，烟柱顶端，竟诡异地凝结出一朵拳头大小的、半透明的冰晶莲花——花瓣纤毫毕现，脉络清晰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绝对零度的寒意。那莲花悬浮片刻，无声碎裂，化作万千冰尘，随风飘散，消失于秋日澄澈的蓝天之下。
石楼内，罗德的声音不高，却如铁锤砸在青铜鼎上，字字凿入每个人的耳膜：
“传令——雄鹰兵团、卫戍兵团、炮团二部三部，即刻结束战前整备，转入一级作战序列！”
“目标：铁爪城。”
“行军序列：先锋为霜烬率龙裔斥候营，沿伏流河床潜行，负责清除沿途一切蚀雾孢子源与蛊虫巢穴；中军由卢西恩男爵亲率，携全部攻城器械与补给，沿官道急进；后卫为炮团主力，以‘碎岩者’重型牵引车拖曳火炮，务必保证每门炮在抵达战场前，至少完成三次实弹校准！”
“此战，不为救霍顿·曼宁，亦非助凯勒博侯爵。”
“只为告诉整个东北域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墙上那幅被摩挲得泛白的旧城图，最终落在图上那处被他指尖点中的、深不见底的废弃排水竖井。
“谁若妄想在黑金的疆域之上，种下腐烂的藤蔓……”
“那黑金的犁铧，便将翻遍每一寸土地，掘出每一根盘踞的根须。”
“烧尽。”
“碾碎。”
“再播下，新的种子。”
窗外，第一片枯叶打着旋儿，坠落在窗台上。霜烬伸出手，任那片叶子停在指尖。叶脉干枯，却依旧倔强地保持着完整的轮廓。她轻轻一捻，枯叶化为齑粉，簌簌落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