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琼恩的婚礼(2/4)
长啸，泪水混着血水冲刷脸颊；更多人则疯了一般扑向工事边缘，朝着金狮堡方向跪倒，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，发出沉闷而虔诚的声响。那不是对神明的叩拜，而是对一个名字、一种意志、一场奇迹最原始的臣服。杰斯塔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他盯着那道黑烟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忽然，他猛地抬手，一把扯下左臂护腕上缠绕的皮带——那上面用细金丝绣着一行微小铭文：“以血为契，以羽为证”。他手指用力，皮带寸寸断裂，金丝崩飞如雨。他弯腰，从泥泞中拾起一块半融的冰晶，冰面映出他苍白却燃烧着火焰的脸。
“以血为契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，“原来……真正的契约，从来不在纸上。”
他直起身，解下腰间那柄镶嵌蓝宝石的王室佩剑，反手插入身前冻土三寸。剑柄上的宝石在灰光中幽幽发亮，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。
“传令。”他开口，声音陡然拔高，清晰、冷硬、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锋锐，“全军整备！所有还能拿得起刀的，给我列阵！不是守，是反攻！”
副将愕然：“陛下？可我军……”
“我军还有三万六千人！”杰斯塔猛地转身，金发甩开，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沾满血污的脸，“巴林家的围困之师，至少一半是金狮堡调来的精锐！他们以为我们是困兽，却忘了困兽若得一线生机，必会噬人咽喉！现在，他们的咽喉——就在我们眼前！”
他指向山谷出口方向，那里，巴林军最后一道封锁线正陷入前所未有的骚动。溃逃的散兵游勇撞入己方阵型，引发连锁反应；督战队挥舞皮鞭，却挡不住人心溃散的洪流；更远处，几支原本围而不攻的轻骑部队，竟开始自发调转马头，朝着金狮堡方向策马狂奔——那是去抢夺残存物资的亡命徒，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白鸟军，从来不是被围的鸟！”杰斯塔的声音炸响在每一个士兵耳畔，字字如锤，“今日，我们要用巴林人的血，染红这断蛇谷的每一寸石头！告诉他们——白鸟展翼，不是为求生，是为夺命！”
号角呜咽，却是冲锋的号角。
残存的白鸟骑兵率先跃出工事，马蹄踏碎薄冰，卷起漫天雪尘。步兵们卸下无用的辎重，将断矛重新绑紧，把战友的尸骸拖至阵后，用冻土匆匆掩埋。一个缺了左耳的老兵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抓起两把长柄斧，嘶吼着冲向最近的敌军哨塔。没有人再看身后，所有目光都钉在前方那道正在瓦解的防线之上。绝望的灰烬里，竟真的燃起了焚尽一切的烈焰。
同一时刻，金狮堡。
晨光终于刺破云层，吝啬地洒下几缕淡金色光线，落在满目疮痍的城墙上。昔日雄伟的南城墙已彻底垮塌，断口狰狞，砖石犬牙交错，裸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夯土芯。而覆盖其上的，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“森林”——无数通天藤蔓扭曲盘绕，粗壮如古树躯干，表面覆盖着暗绿鳞甲般的厚皮，缝隙间渗出粘稠的淡金色汁液，在阳光下蒸腾起微弱的、甜腥的气息。藤蔓深深扎入城墙基座，甚至穿透地底，将整段护城河两岸的泥土拱得支离破碎，形成一道天然、丑陋、却坚不可摧的绿色堤坝。
罗南立于城墙最高处的一截断垣之上，银甲染尘，面罩掀开，露出一张线条冷硬的脸。他脚下，是刚刚结束的巷战余波。街道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，有穿着金狮卫制式皮甲的守军，也有镜湖军团的骑士，更多是穿着华贵丝绸睡袍、被刀剑斩杀的贵族。空气里弥漫着焦糊、血腥与藤蔓汁液混合的奇异气味。
他身旁，瑟琳娜夫人一袭素白长裙竟未沾染丝毫血污，只是裙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。她望着下方渐渐平息的杀戮，指尖轻轻抚过腰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