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19【彻底打起来了】(1/3)
天色未亮,徐来已吃过早餐,在家人的送别下出门。今日有专门增设的临时大朝会,在京的文武百官都要来上朝。
朝会的主要目的,是让西夏小皇帝亲手献出国玺,并请求大宋皇帝去除西夏国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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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沉入贺兰山脊时,鸣沙城外的黄河滩涂泛着铁青色冷光。赵高勒住缰绳,战马前蹄扬起半尺高的黄尘,他身后是延绵三里的宋军本阵——旌旗尚未全展,甲胄却已映出晚照里最锐利的寒芒。种谔策马趋前半步,指节叩击鞍鞯:“龙图,都罗马尾的斥候昨夜在三十里外烧了三处烽燧,这是摆明了要逼咱们过河。”
赵高没答话,只将目光投向对岸。河西走廊调来的那一万西夏兵果然已沿黄河北岸列阵,黑压压的矛尖在暮色里连成一道刺猬般的弧线。更远处,几缕炊烟歪斜地浮在枯草坡上,那是被强制迁徙的党项牧民临时扎下的营盘,灶膛里柴火微弱,像垂死者喉头最后一丝喘息。
“嵬名阿罗在右翼第三阵。”种谔忽然低声道,“昨日哨骑报,他把两百具西夏骑兵尸首堆在阵前晒干,说是给宋军当路标。”
赵高终于转过头,风沙在他眉骨刻下两道深痕:“他若真有这胆量,该把尸首堆在梁太后宫门前。”话音未落,一阵疾风卷起他袍角,露出腰间半截青铜错金短剑——那是去年秋在绥州废墟掘出的西夏开国功臣嵬名守全佩剑,剑鞘内侧还嵌着半枚残缺的“天授礼法延祚”年号印。
种谔呼吸一滞。他知道这柄剑的来历:当年嵬名守全率部降宋,被梁乙埋以“通敌”罪诛杀满门,唯余此剑流落民间。赵高得剑后从未出鞘,却日日擦拭,剑鞘上血沁斑驳如新。
“传令。”赵高忽然抬手,指尖划过黄河浊浪,“蕃骑分作五队,每队三百,子夜出发。不取首级,专断马腿;不攻营垒,只烧草料。嵬名阿罗若出阵追击,放他过河三里,再以强弩攒射。”
种谔瞳孔骤缩:“龙图是要诱他深入?可若他识破……”
“他识不破。”赵高嘴角扯出一线极淡的弧度,“嵬名阿罗的祖父,是死在梁乙埋手里。他父亲在兴庆府菜市口被剐了三千六百刀,肠子挂满了三棵榆树。这人心里烧着的不是火,是熔岩——熔岩不会绕路。”
当夜二更,黄河水声忽然混入异响。西夏大营右翼马厩接连爆开闷响,火光腾起时竟泛着诡异的幽蓝——那是赵高命人掺进硝石与硫磺的干草。三百蕃骑策马冲入火场,弯刀劈向马腹却不伤要害,只割断韧带。数百匹战马哀鸣着瘫倒,在烈焰中抽搐蹬踏,将整片营区搅成沸粥。嵬名阿罗果然率千骑杀出,铁蹄踏碎冰面直扑宋军渡口,却见对岸火把齐明,三千强弩手正立于浅滩礁石之上,箭镞反射月光如星群坠落。
“撤!”嵬名阿罗嘶吼声撕裂夜空。他调转马头时,左肩突然爆出一团血雾——原是赵高亲挽三石弓,箭簇穿透三层皮甲,钉进肩胛骨缝。蕃骑趁机抛洒浸油麻布,火势借风漫过冰面,将追兵硬生生截成两段。
黎明时分,折克行押着三十辆牛车抵达主营。车厢掀开,尽是焦黑的西夏军粮袋,每袋底部都烙着“银州仓”朱印。“燕帅说得对。”少年将领抹去额上冻汗,“绿洲守军饿得啃骆驼粪,昨夜偷袭我运粮队,反被活捉七个。”
赵高蹲身撕开一袋糜子,捻起几粒凑近鼻端:“霉味淡了,晾晒过。”他忽然抬头盯住折克行,“你昨夜故意让俘虏逃回绿洲?”
折克行肩膀一僵,随即单膝跪地:“末将该死!但那些人说……说嵬名浪遇的幼子在绿洲养病,随行医者是汉人,名叫李彦卿。”
空气霎时凝滞。种谔的手按上刀柄,赵高却慢慢直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