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28【开封百姓的拥护】(2/3)
,嘶声大喊:“马尾公!盐州援军已至,何不返身再战?”都罗马尾勒住缰绳,胸膛剧烈起伏,面上烟灰与冷汗混成黑泥沟壑。他盯着嵬名阿埋,忽而放声大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掠过枯枝:“战?拿什么战?你身后这三百人,可是全副铁甲、马具齐备?”他猛地抬鞭,直指对方身后:“你瞧瞧他们马鞍下压着几捆草料?驮着几袋干粮?连人带马,饿得眼窝塌陷,还战个屁!”
嵬名阿埋回头,果然见部下战马瘦骨嶙峋,腹肋如刀锋凸起,不少马匹嘴角泛着白沫。他哑然无语,额角青筋暴跳。
都罗马尾拨转马头,声音陡然低沉如冻土开裂:“我走之后,你即刻散去兵马,各归本部。若有胆量,便去宥州投奔仁多保忠——他尚存两万帐落,马匹肥壮,粮秣丰足。若无胆量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鱼符,抛向嵬名阿埋,“拿此符去兴庆府,面呈梁太后。就说都罗马尾已死于灵州城下,尸骨无存。她若不信,尽可掘我祖坟——我父墓中棺椁,早已空置十年。”
言毕,他不再看嵬名阿埋一眼,扬鞭催马,率数十亲卫冲入北门外茫茫黄沙。身后烟尘滚滚,遮蔽天日,仿佛大地正缓缓合拢一道巨大伤口。
与此同时,灵州城南,高遵裕所部偏师已悄然逼至顺州界碑之下。此处距兴庆府仅一百二十里,黄河故道蜿蜒如银带,两岸芦苇丛生,秋霜染得穗尖泛白。高遵裕并未急于攻城,反令全军就地扎营,命工兵连夜开凿五口深井——此地土质松软,掘至三丈即见清水汩汩涌出。次日清晨,斥候飞骑回报:“顺州城门紧闭,城头守军不过两千,旗号杂乱,有‘曹’字、‘李’字,更有西夏旧部‘野利’姓旗,似临时拼凑。”
高遵裕披甲立于高坡,远眺顺州土城轮廓,忽问身边幕僚:“去年春,西夏使臣献给官家的那批‘贺兰山玉髓’,可曾验过成色?”
幕僚一怔,忙答:“验过。玉质温润,沁色天然,确系贺兰山北麓所产。”
高遵裕唇角微扬,取下腰间佩刀,以刀鞘轻叩地面三下:“传令:今日午时,全军饱食;申时造饭,炊烟直冲云霄;酉时擂鼓,只擂不进——鼓声须震得顺州城内瓦砾簌簌而落。”
众将不解,唯狄咏低声喃喃:“以鼓代兵?”
高遵裕侧目看他,目光如电:“狄将军可知,顺州守将曹勉,其父曹克明当年在保安军,曾被狄武襄公亲手斩断右臂?”
狄咏瞳孔骤缩。
高遵裕收回视线,望向顺州方向,声音轻缓如抚琴:“曹勉最畏者,非宋军铁骑,乃狄家军旗。今我军不树狄字旗,反令全军披戴秦凤路旧甲——狄武襄公当年练兵之地。再令鼓手击‘破阵乐’变调,节奏愈急,愈似当年保安军校场晨操鼓点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顺州城头,一面曹字旗突然坠地。紧接着,三名守军士卒弃械奔下城楼,身影消失于街巷深处。
当夜,顺州西门悄然开启一道窄缝,十余名百姓模样的人匍匐而出,膝行至宋军辕门前,额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为首老者双手捧上一方紫檀木匣,匣盖掀开,内里静静躺着一枚金鱼符,符背镌刻“顺州节度观察留后”八字,边缘已磨得圆润泛光。
高遵裕未接木匣,只命亲兵取来一盏油灯,置于匣旁。灯光摇曳,映得金符表面浮起一层幽微青晕——那是贺兰山玉髓粉末经年浸染所致的独有包浆。
他终于抬手,指尖拂过符面,声音沉静如古井:“曹勉何在?”
老者伏地哽咽:“曹将军……亥时三刻,已率亲兵出北门,赴兴庆府勤王。临行前,命小人等献符纳降,并言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艰难续道,“并言:‘狄家军至,顺州不战而降,非我懦弱,实乃天命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