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32【科举改革方案】(2/3)
情、瞒报旱象者,从严勘问。”王安石眼皮一跳:“枢密使,钱粮何来?伐夏已耗二千八百万缗,国库空虚,若再开仓,明年春荒如何应对?”
“那就卖官。”向宝平静道,“不卖实职,只卖虚衔、散官、勋阶。三品以下,明码标价。所得之资,尽数充作赈粮。”
满殿皆惊。冯京失声道:“此乃竭泽而渔!”
“非也。”向宝转向赵顼,深深一揖,“陛下,国之根本,在民不在官。民若尽殍,官衔何用?今日卖虚衔,明日换活命粮;今日失体面,明日得民心。臣请陛下准此三诏,并加一条:自即日起,开封府、祥符县衙前设粥棚三处,日供薄粥,不限户籍,但凡饿殍,抬至即食。”
殿内落针可闻。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。
赵顼沉默良久,忽问:“向卿,若有人言你僭越专断,以枢密之权,行宰相之事,当如何?”
向宝直起身,目光澄澈如初雪:“臣只知,今夜开封城中有三千饥民蜷缩桥洞,有五百童子沿街乞食,有七十二家铺户因无米下锅闭门歇业。臣若在此争权夺利,明日他们便成了路旁新添的枯骨。陛下若疑臣有异志,请即刻下狱。臣甘受斧钺,只求三诏即刻颁行。”
话音落下,殿外忽起风声,卷得廊下铜铃叮咚作响。一阵寒气顺着门缝钻入,吹得众人衣袂微动。
王安石忽然长长叹出一口气,那气息悠长而重,仿佛卸下千斤担子。他整了整衣冠,郑重向向宝拱手:“枢密使此议,合乎仁政之本。老臣……附议。”
冯京、蔡挺相继躬身。
高遵裕怔了一瞬,猛地单膝跪地,甲胄铿然:“臣高遵裕,愿为赈粮使,亲赴永兴军路督运!”
赵顼望着阶下这一片俯首的紫袍青衫,望着御案上那方染血的印玺,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终于抬起手,重重拍在龙案之上:“准!即刻拟诏!着翰林学士院连夜缮写,五更之前,驿骑出京!”
诏书墨迹未干,开封城南的惠民桥畔已燃起第一堆篝火。几个老卒奉命搭起三口大铁锅,锅底柴火噼啪,锅中清水翻滚。两个穿粗布衣的吏员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,扯着嗓子念诵刚誊抄的诏书,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:“……凡流寓京城者,无论南北,日领粟一升,妇孺减半;凡能耕者,授荒田五十亩,三年不征租……”
台下黑压压挤着人。一个断臂的老汉拄着拐杖,听见“授田”二字,浑浊的眼泪滚进沟壑纵横的脸颊;几个蓬头垢面的孩子扒着锅沿,盯着水里浮沉的几粒米星,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咕噜声;一个怀揣襁褓的妇人突然扑通跪倒,额头磕在冻硬的地面上,闷响一声,再抬头时,额角已渗出血珠。
与此同时,兴庆府皇宫废墟上,李宪正带着亲兵清点最后一批缴获。他蹲在一具被箭镞钉在宫门上的西夏侍卫尸身旁,伸手掰开死者紧攥的左手——掌心赫然攥着半块发硬的胡饼,饼屑簌簌落下。李宪默默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,将清水尽数倾入死者口中。水流顺着尸身脖颈淌下,混着血污渗进黄土。
“埋了吧。”他低声说,“按阵亡宋军的规格,挖坑,立碑。”
亲兵愣住:“总管,这是敌军……”
“他手里攥着饼,不是想吃,是想带回家给娃。”李宪站起身,拍去膝上尘土,望向远处尚未熄灭的几处火光,“这城里,还有三百七十户人家,灶里没火,锅里有米。你们去查,哪家米缸见底,就悄悄补满。别说是宋军给的,就说……是西夏旧仓漏出来的。”
亲兵喏喏退下。李宪独自踱至宫墙残垣,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。打开,是半块冷透的炊饼,还有一小撮粗盐。他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,咸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