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阴魂不散的家伙(3/3)

随机抛掷于虚空乱流之中。

    当最后一块磁母石板咬合到位，营地东侧忽有火光冲天而起。莱恩率赤霄部战士点燃了伪装成粮车的三十辆空车，烈焰映红半边夜空。血爪守军惊呼奔走，哨声凄厉。诺德温回头望去，只见营地大门轰然洞开，数十骑狼骑兵策狼冲出，蹄声如雷碾向火场——这正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：用虚假火情诱使守军主力调离传送阵区域。

    “撤！”诺德温低喝。

    霜烬小队转身疾退，身影融入断崖阴影。他们来时铺设的地脉藤蔓已悄然枯萎，化作灰烬随风消散，不留丝毫痕迹。而营地中央，那座曾经流淌着紫芒的传送阵，此刻只余一片死寂幽暗，阵基缝隙间渗出粘稠如沥青的黑色灵液，正缓慢腐蚀着玄武岩表面。

    黎明破晓时，血爪氏族补给官站在营地中央，脸色比脚下的黑液更难看。他颤抖着捧起一枚失效的紫晶核，对着初升朝阳反复查验——晶核内部灵纹完好，能量充盈，可阵基却毫无反应。他猛然抬头，望向西侧断崖，那里唯余嶙峋怪石静默矗立，仿佛昨夜一切不过是幻梦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塔尔平原前线，卡斯珀盯着水幕中突然中断的补给线情报，手指捏碎了扶手上的狼首雕饰。碎木刺入掌心，鲜血顺着他腕甲纹路蜿蜒而下，他却浑然不觉。副官战战兢兢递上最新战报：“大人……昨夜灰骸营地传送阵故障，所有物资滞留无法转运。而裂谷道车队……遭不明原因山崩阻截，三十七辆粮车损毁，押运队……全军覆没。”

    卡斯珀缓缓抬眼，目光越过水幕，投向南方银月氏族营地方向。那里炊烟袅袅，平静得如同从未经历过战火。他忽然想起开战前，情报官曾提过一句闲谈：“银月氏族近年大量收购寒魄蚕、地脉藤、影噬晶……说是炼制新式道兵所需。”

    当时他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此刻，那句闲谈却如冰锥刺入脑海。

    “传令。”卡斯珀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全军收缩防线，固守塔艾莉诺外围三座要塞。命各附庸部族即日起清查境内所有矿脉、灵泉、古树——凡银月氏族近十年涉足之地，掘地三尺，掘出他们埋下的‘根’。”

    副官一怔：“大人，您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在打仗。”卡斯珀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弧度，“是在种地。种一种……能把我们的根基啃食殆尽的毒藤。”

    风卷过他染血的披风，猎猎作响。而在千里之外的太初城天元殿，尔平原放下手中新呈的密报，指尖轻轻敲击案几，节奏与昨夜霜烬小队潜入时的心跳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“芙罗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让诺德温暂停黄巾力士充能研究，转去解析震颅鼓的灵波频率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芙罗应声，却忍不住追问，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尔平原望向殿外云海，云隙间隐约可见辉羽隼掠过的金色尾迹：“因为毒藤若想长成参天巨木，总得先学会……如何让雷劈不坏。”

    殿内烛火摇曳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，一直延伸到墙壁上那幅《太初山河图》的边界之外——图中灰骸荒原的位置，不知何时被人用朱砂添了一株纤细藤蔓，藤尖正悄然探向血爪城所在的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