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禁锁天地之术(3/3)

，随即缓缓松开手，深深一躬：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命令如野火燎原，瞬间烧遍全军。

    狼牙军团的阵列中，铠甲碰撞声、兵刃坠地声、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潮音。数千名狼裔战士沉默地解下胸甲、摘掉臂铠、抛开战斧与狼牙棒。裸露的胸膛上纵横着旧日伤疤，皮毛在风中簌簌抖动，却无人退缩。他们赤着脚，踏过同伴的血泊，踏过碎裂的甲片，踏过阴兵留下的灰烬，朝着银月氏族那道由符箓、黄巾力士与神将共同铸就的钢铁堤坝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
    没有呐喊，没有战歌。

    只有脚步踏在焦土上的沉闷声响，整齐得令人心头发颤。

    银月氏族阵线上，大长老久久凝望着这幕。他身边的小长老手指微颤，低声问：“大长老……要下令放箭么？”

    大长老缓缓摇头，苍老的手抚过腰间一柄古朴短剑的剑鞘：“不必。让他们走完这最后十里。”

    十里之外，是塔尔平原的尽头，也是血爪氏族世代埋骨之地——狼冢。

    卡斯珀立于中军高台，看着自己最精锐的战士们如赤潮般涌向敌阵，看着他们被黄巾力士的金锤砸得筋断骨折，看着他们用牙齿咬住敌人的咽喉，用头颅撞向符纹长剑的锋刃，看着他们倒下时，依旧朝着银月氏族的方向，挺直了脊梁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，笑声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父亲说得对。有些仗，本就不该赢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一直沉默矗立在银月氏族阵列最前方的雾隐，缓缓转过头。那双幽蓝的狼瞳，穿透弥漫的烟尘与血雾，精准地落在高台上的卡斯珀身上。没有杀意，没有嘲弄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。

    卡斯珀心头莫名一悸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雾隐额心的幽蓝漩涡骤然收缩，化作一点星辰般的微光，倏然射向卡斯珀眉心。

    没有痛楚，只有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意念洪流，蛮横冲入识海——

    【旧世之卵的孵化，并非银月氏族所为。】

    【孵化者，是你族先祖遗留在灰骸荒原地脉深处的“血爪之心”。】

    【雾嚎苏醒之时，亦是血爪之心彻底熄灭之刻。】

    【你们以为在豢养神狼……其实，你们才是被圈养的祭品。】

    【灰骸荒原，从来不是战场，而是……墓园。】

    卡斯珀如遭雷殛，浑身剧震，双膝一软，竟从高台上直直跪落。他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，掌心纹路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，仿佛有熔岩在皮肤下静静流淌。

    帐内，狼裔将领们惊惶失措，伸手欲扶。卡斯珀却抬起手，阻止了所有人。他抬起头，望向战场尽头那轮正在沉没的血色夕阳，嘴角扯出一个破碎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我们才是被埋在灰骸荒原下的，第一具棺材。”

    风掠过焦土，卷起一缕灰白烟尘，悠悠飘向远方。

    烟尘尽头，银月氏族营地的旗杆顶端，一面银月旗猎猎招展。旗面中央，那弯新月的银辉之下，一行古老精灵文悄然浮现，如墨迹未干：

    【归墟非终，星火永续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