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战争落幕(2/3)
笑意未达眼底,反倒如霜刃出鞘,寒光乍现。“拓跋先生说得极是。”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缕澄澈剑光自指尖升腾而起,凝而不散,竟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枚银月徽记的轮廓。徽记边缘锐利如刃,内里星辉流转,隐隐与天穹高处某颗悄然亮起的银白星辰遥相呼应。“银月氏族,向来守约。”
拓跋烈瞳孔微缩。他认得那星辰——那是银月氏族秘传的“太阴引星阵”核心星枢,唯有族长以本命灵契催动,方能短暂点亮。此阵非为攻伐,而是监察、是誓约、是血脉烙印于天地之间的凭证。银月氏族若违背盟约,此星将黯,全族灵脉将滞,百年难复。
“但——”安东话锋陡转,剑光徽记骤然炽盛,银辉暴涨三尺,将拓跋烈所立虚空尽数浸染,“血爪氏族伏击我族族长于深岩废墟,结龙骸血狱,布魂隐帷幕,欲行诛绝之事。此等行径,可曾通报血吼要塞?可曾征得贵塞首肯?”
拓跋烈沉默片刻,喉结微动:“……未曾。”
“既未通报,便非盟约所护。”安东声线平稳,却字字如凿,“银月氏族清剿叛逆,收复失地,何需越界?血爪氏族疆域之内,尚存我族三十七座古祭坛遗址,七十二处先祖陵园,九处灵泉眼脉——皆被血爪氏族以血咒封印逾六百年。今我族既已重掌塔尔平原,便当重启祭坛,解封陵园,疏浚灵脉。此非扩张,乃归还。”
他指尖剑光徽记轻轻一颤,银辉漫溢,竟在虚空中投下数道清晰影像:一座被黑藤缠绕的银月祭坛,坛心石缝里钻出枯萎的月华草;一方坍塌的陵墓石门,门楣上银月浮雕被凿去半边;一口干涸的泉眼,井壁刻满扭曲血符……
影像真实得令人心悸,连拓跋烈身后两名玄鳞卫士都下意识握紧刀柄。
“贵塞若执意以界碑为盾,护此等窃地贼子,”安东目光直视拓跋烈双眼,声音轻缓如诉,“那银月氏族便只好请出‘月陨诏’,召太初灵域诸部共鉴——究竟是血吼要塞失信于盟,还是银月氏族妄动干戈。”
月陨诏!
八长老倒吸一口冷气。那是银月氏族最古老的裁决文书,需以族长精血、太初灵域九大灵泉之水、以及天穹银月真辉共同凝炼,一经昭告,诸部不得拒应,违者将遭灵域共逐,永失朝圣资格。血吼要塞虽强,却也从未敢真正触碰此诏底线——毕竟,太初灵域的灵脉源头,一半以上,皆在银月氏族掌控之中。
拓跋烈终于变了脸色。他兜帽下的刺青微微浮动,似有血气在皮下奔涌。良久,他缓缓收回那枚青铜界碑虚影,赤焰熄灭,裂痕消散。
“族长言重了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竟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,“血吼要塞,只问结果,不究过程。若银月氏族确系清理门户,而非吞并疆土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令牌,令牌中央嵌着一枚微缩的赤鬃狮首,狮目两点朱砂正缓缓旋转,“此为‘山门暂通令’。自即日起,血吼要塞辖下三座山门,准银月氏族商旅、医者、匠师通行三年。另——”他抬眸,目光如炬,“深岩城废墟以北,至黑棘峡谷一线,原有界碑,三日内将由我塞戍卫移除。此线以南,银月氏族可设营驻防,重建旧制。此为血吼要塞,最后之让步。”
令牌凌空飞来,悬于安东面前。
安东并未伸手去接,只看着那枚令牌,静静道:“多谢拓跋先生。不过——”
拓跋烈眉头一挑。
“银月氏族,不取山门暂通,亦不需界碑挪移。”安东指尖剑光徽记倏然敛去,掌心空空如也,“我只要血吼要塞,将当年血爪氏族与贵塞所签‘北境共治密约’副本,抄录一份,加盖血吼印记,三日内送至太初灵域。”
拓跋烈身形猛地一震,脸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