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战后收益(2/4)
尖射出，精准没入阵法六处节点。原本死寂的阵纹顿时活了过来，灰白雾气翻涌间，竟在菲碧身前凭空铺开一方丈许方圆的祭坛虚影。祭坛由黑曜石雕成，表面刻满扭曲蠕动的熔铁符文，中央凹陷处，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晶石——那是从熔铁教会废墟中回收的‘圣火核心’，残留着数千信徒临死前最虔诚的祈愿。“熔铁教会，即日起重建。”艾莉诺声音清冷，“信徒已备好。第一批三百二十七名穴居人、一百一十四名地精、四十三只盲蛛，均已剔除旧有信仰印记，注入‘熔炉之心’初代教义。他们将在三日后，于阵外百步处筑起第一座熔炉圣殿。”
菲碧怔住。她看着那枚赤色晶石，看着祭坛虚影上缓缓浮现的、由纯粹信仰之力勾勒出的熔铁神徽——一柄半熔半铸的巨锤，锤头滴落赤金，锤柄缠绕暗焰。
这不是敷衍。这是……真的在建教会。
“你们不怕我篡改教义？污染神徽？用信仰反向侵蚀阵法？”她声音干涩。
艾莉诺淡淡一笑：“教义由我亲自编纂，经安东长老逐字审定；神徽纹样刻入祭坛基座，与阵纹共生；所有信徒每日三次祷告，祷词皆经‘言灵结界’过滤，只允许向熔铁神格输送最纯粹的‘锻打’‘淬火’‘塑形’三类意念。你若试图掺杂私货……”她指尖微弹，祭坛虚影上一道银线倏然亮起，“这道‘净火咒’会直接烧毁你今日接收的所有信仰。”
菲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忽然明白了——银月氏族不是要她当神，而是要她当一个……完美的反应容器。她的神性、她的法则、她的存在本身，都成了这座庞大机器里一颗严丝合缝的齿轮。她提供神性燃料，氏族提供信仰引擎，最终产出的，是罗曼所需的金行法则感悟。
可偏偏，这比囚禁更让她无法反抗。
因为——她需要信仰。
伪神没有神国，没有永恒神躯，唯有依靠海量信仰不断温养神格碎片，才能抵抗时间侵蚀，才能积蓄冲击真神位阶的力量。失去信仰，她会在百年内神性枯竭，沦为凡人，甚至更快腐朽。而眼前这三百多名新信徒，哪怕只是地底种族，哪怕被洗脑操控，其信仰之力也如甘泉初涌，真实不虚。
她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暗红瞳孔里最后一丝挣扎已然沉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。
“……开始吧。”
艾莉诺微微颔首。她退后一步，三名地精立刻上前，将木箱打开——里面是三百二十七枚赤铜打造的熔炉徽章，每枚徽章背面都烙着微型阵纹，与四幽寒渊阵遥相呼应。两名穴居人则将石雕祭坛稳稳安放在阵法边缘，那枚赤色晶石被嵌入祭坛中央凹槽，瞬间，整个阵内温度悄然攀升，空气里浮动起细微的金属灼烧气息。
第一声祷告，由一名独眼地精率先响起。他跪伏在地，额头触地，喉咙里滚出沙哑却异常整齐的吟诵：“吾等卑微，愿为薪柴……熔炉不熄，神锤永铸……”
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三百多道声音汇聚，如同潮汐拍打礁石，低沉、执着、带着地底生物特有的粗粝感，一波波撞向阵法壁垒，又被阵纹温柔收束，化作一条条赤金色的细流，蜿蜒着，汇入菲碧头顶那枚缓缓旋转的火珠之中。
火珠光芒渐盛。
菲碧端坐不动，但罗曼清晰看到，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因痛苦，而是因……久违的充盈感。那感觉，像干涸百年的心田，第一次迎来春雨。
阵外，罗曼负手而立，目光沉静如深潭。他看见火珠中，一缕极其细微的、带着锋锐质感的金芒，正悄然滋生，如剑胚初露锋。
成了。
金行法则的雏形，已在伪神的信仰熔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