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就当是去透透气(2/5)
彻底抹除——非死非灭，而是“从未存在”。化神凝视着那轮光轮，忽而抬指，轻轻一点。
光轮微颤，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蓝光线从中射出，无声无息没入大殿地面。下一瞬，整座紫微天宫下方，正在疾驰追击的联盟先锋军阵列中，一名隶属银月氏族、身披玄鳞战铠的百夫长——林骁，毫无征兆地顿住脚步。
他手中长枪垂地，双目闭合，面容平静。然而就在这一息之间，他身后三十七名士卒，连同前方两百步外正在溃逃的三具高阶尸傀，全部僵立原地。他们身上没有伤痕，没有血迹，甚至连表情都未曾改变。只是……瞳孔深处，最后一丝生机如烛火般无声熄灭，随即，整个躯体自内而外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蓝微光，光晕流转三圈，旋即崩解为亿万粒细碎晶尘，随风飘散，不留半点灰烬。
林骁缓缓睁眼，眸中已无往日的坚毅果决，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澄澈与漠然。他拾起长枪，向前迈步，步伐依旧沉稳，却已不再属于“林骁”。他是天罡北斗阵延伸至战场的一枚棋子，是化神意志在凡俗维度投下的第一道锚点。
同一时刻，风泣峡谷腹地，白骨嶙峋的绝壁之上，一座由整块黑曜岩雕凿而成的祭坛正无声震颤。祭坛中央，白皇帝端坐于王座，周身缠绕着七条由怨魂凝成的锁链，锁链尽头，各系着一颗跳动的心脏——那是三位亡灵领主的本源之心。它们已被榨干九成精魄，仅余微弱搏动，维持着白皇帝脚下这座“哀恸回廊”的运转。
白皇帝并未睁眼。
他左耳垂上悬挂的骨铃，忽然碎了一颗。
清脆的“咔”声，在死寂的峡谷中回荡七次。
他右手五指缓缓屈起，指甲边缘泛起一线幽绿磷火。火光映照下，他唇角微微牵动，似笑，似叹，似终于等到了该来之人。
“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并非自喉间发出，而是直接在峡谷每一寸空气里震荡，“不是天兵，不是飞舟……是‘天将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那面高达千丈的绝壁，轰然塌陷。碎石如雨，烟尘冲天，可烟尘之中，却无半点崩裂之声。所有碎石在离地三尺处齐齐静止，悬浮不动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。咒文蠕动，迅速拼合成一面巨大的、布满裂痕的青铜镜。
镜中映出的，不是峡谷，不是天空，而是紫微天宫观星台上的化神。
两人隔镜相望。
化神目光平静，白皇帝嘴角噙笑。
镜面忽然剧烈波动，无数扭曲的面孔在镜中一闪而过——有死去的战士，有被献祭的平民，有自焚的祭司，有癫狂的学者……最后，所有面孔坍缩为一个婴儿的侧脸，眉心一点朱砂痣，与化神额间隐现的星纹，竟有七分相似。
“你可知，为何吾辈亡灵，永世不得超生？”白皇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，“因吾等早已超生。只是……超生之地，名为‘遗忘’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触镜面。
镜中婴儿的侧脸骤然睁开双眼——那是一双全然漆黑的眼瞳，瞳孔深处，却有一点银蓝星火，微弱，却恒定不灭。
化神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一瞬，他丹田深处，沉寂百年的本命剑胎，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清越龙吟！剑胎表面，一道细微却深刻的裂痕，赫然浮现。
不是外力所伤。
是共鸣。
是宿命对宿命的叩击。
化神猛地闭目，神识如潮水般向内坍缩，沉入剑胎深处。那里，不再是纯粹的剑意熔炉，而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星云漩涡。漩涡中央，一柄尚未凝形的虚幻剑影缓缓旋转，剑脊之上，竟天然烙印着与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