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七章 李世群的手段(2/3)
字,忽然开口:“万科长,你昨儿半夜三点十七分,从三楼档案室出来,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包——那包里,是不是陈公澍案卷里缺的第三份证词原件?”万外浪呼吸一滞,指节捏得泛白:“保哥……听岔了吧?”
“我没听岔。”王学森侧过脸,目光如刀刮过他耳后一道新鲜抓痕,“你耳后这道血口子,是戴手套时被戒指刮的吧?那枚翡翠扳指,还是李世群送你的‘忠心可鉴’礼——可惜啊,翡翠易碎,人心更脆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二楼。门开,走廊尽头宪兵岗哨的刺刀寒光一闪。
万外浪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喉结剧烈上下:“保哥明察秋毫……可有些事,不捅破,大家面子都过得去。”
“面子?”王学森嗤笑,抬脚跨出电梯,“等你棺材板钉死那天,再跟我谈面子。”
宪兵司令部 interrogation room 里,冈村一郎坐在橡木桌后,手指缓慢摩挲着桌上一把短刀的鲨鱼皮鞘。刀未出鞘,寒气已透骨。曹正队长立于他身侧,目光如钩,牢牢锁住进门的三人。大鹿晋八站在窗边,手中铅笔无意识敲击玻璃,发出笃笃轻响。
“坐。”冈村一郎开口,日语平稳得像结冰的河面。
王学森拉过椅子,不坐,只将手掌按在椅背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“冈村司令,劫案发生时,我正在七十六号三楼审阅汪主席最新训令——有值班记录,有文书签字。铃木与我同在,蒋军负责茶水供应。若需核查,随时可调取监控胶片。”
“监控?”曹正冷笑,“昨日汉口路路段,恰逢市政维修,所有电灯线路中断两小时。”
“哦?”王学森挑眉,竟笑了,“那倒巧了。我记得曹队长前日亲口说过,为防共党破坏,正金银行周边三百米,已加装德制红外热感装置——不知那装置,是否也‘恰逢维修’?”
曹正脸色一变,旋即阴沉下去:“王主任好记性。可惜,红外记录需经三重加密,须冈村司令亲批才能调阅。”
“那就调。”冈村一郎突然开口,刀鞘“咔哒”一声扣在桌面,“大鹿君,现在去技术科,取昨日上午九点四十分至十点十五分全部红外影像。曹队长,你带人去海关调取押运车出发时间原始记录——我要知道,那辆车,究竟几点几分几秒,驶出海关大门。”
大鹿晋八笔直敬礼,转身离去。曹正嘴角抽搐,却只得躬身:“嗨!”
室内只剩四人。王学森余光扫过铃木——他额角青筋暴起,右手食指正神经质地叩击大腿外侧,节奏与方才窗外铅笔声完全一致。王学森心头微沉:这傻子,竟把接头暗号刻进肌肉记忆里了。
“铃木君。”冈村一郎忽然转向他,语气平和,“你常去十六铺码头买醉,对吧?”
铃木一怔:“……是。”
“听说你认得一个叫‘老疤’的船老大,专运走私鸦片——上月,他船上查出二十箱东洋海洛因,货主名单里,有你三个结拜兄弟的名字。”冈村一郎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,纸页边缘微微卷曲,“他们招了,说劫车计划,是你在醉仙楼二楼雅间定下的。”
铃木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放屁!我上个月根本没去过醉仙楼!”
“哦?”冈村一郎翻开文件第一页,指着一张泛黄照片,“这是十六铺巡捕房昨日交来的门楣照——你穿这件貂皮坎肩,站在醉仙楼招牌下,手里拎着酒坛,时间是腊月十八,下午三点二十七分。”
铃木死死盯着照片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件坎肩,分明是余爱贞上月送他的生日礼!可他明明……明明那日被王学森关在地下室审问“挪用公款”之事,整整十二小时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