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八章 明牌翻脸(2/3)
健次郎正是他妹夫。“十根金条。”王大炮重新系好纽扣,金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“换七十二小时。野驴谷西侧三公里松林,每棵松树底下埋一套日军常服,水壶装满清水,皮带扣换成新制式。”他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,“另外——”他弯腰凑近杉下寸七耳畔,呼吸灼热,“明天正午,我要看见墨茶山所有警戒哨撤到山脚。理由?贵军发现中共浙东纵队主力正在天目山集结。”
杉下寸七瞳孔剧烈收缩。天目山根本不可能有中共主力——那是日本陆军情报本部伪造的假情报,专为引诱重庆方面特工自投罗网。
“您怎么……”他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因为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。”王大炮直起身,金丝眼镜片反射出窗外一道飞掠而过的鸽影,“您在杭州站给横滨发的密电里,用了‘白鹭’代号。而我恰好认识一个会破译‘白鹭’码的聋哑老裁缝——他替贵军缝制过三百二十七套将官礼服,针脚里藏着密钥。”
柞木荣行手按在腰间枪套上,指节绷得发青。涩谷却突然拍案而起:“够了!”他掏出怀表啪地打开,“两点整!王先生,您答应过今日只谈生意!”他转向两个同僚,声音斩钉截铁:“诸位请回吧。明日正午,松林见。”
杉下寸七与柞木荣行僵持三秒,终究起身。临出门时,杉下寸七忽然回头,嘴角扯出狞笑:“王先生,听说您最近常去花园洋房?那位安娜小姐……她母亲在长崎经营一家海产铺子,专卖腌渍章鱼须。”他意味深长地停顿,“章鱼须最怕盐水浸泡——泡久了,会蜷缩成一团,再也伸展不开。”
门关上的刹那,占深猛地拔枪顶住门板。林怀布却按住他手腕,摇头示意别动。王大炮已坐回原位,慢条斯理剥开一颗糖纸,把薄荷糖含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炸开时,他忽然问:“占深,你老家海边也腌章鱼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占深嗓子发紧。
“腌之前得剁掉吸盘。”王大炮吐掉糖纸,那团白色碎屑飘落在金条箱盖上,“不然煮不烂。人也一样。”他伸手按了按自己心口位置,“有些东西不剜干净,迟早烂穿肺腑。”
午后四点,王大炮的黑色轿车驶入76号后巷。车库卷帘门降下时,占深看见三辆陌生卡车正停在煤场边——车厢板蒙着油布,但露出的轮胎纹路崭新,胎侧印着“三菱重工·昭和十六年制”。林怀布蹲在车尾检查排气管,摸了把黑灰凑近鼻尖嗅了嗅,朝王大炮比了个“硝”的口型。
王大炮颔首,径直走向地下室。铁门在身后轰然闭合,应急灯投下惨绿光晕。墙壁挂着二十几幅泛黄照片,全是战前上海滩名流合影。他走到第三排第七张前驻足——画面里穿旗袍的女子挽着英国领事胳膊,笑容温婉。照片右下角用钢笔写着“1937.8.12,外滩源”。
他伸出食指,指甲精准刮过女子耳垂下方。一层薄薄油彩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铅笔勾勒的微型地图轮廓:墨茶山、野驴谷、天目山隘口,还有七条用红点标注的隐秘小径。最末一行小字几乎淡不可辨:“癸未年冬,陈氏渔帮运盐图。”
“陈老板的船沉在吴淞口第三锚地。”林怀布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,手里捏着张浸过海水的纸片,“捞上来时,船舱里塞满桐油桶。桶底夹层里……”他展开纸片,上面是用米汤写的密语,“写着‘盐船改走青龙港,三更潮退时,松脂火把照北斗’。”
王大炮没接纸。他转身拉开墙角铁柜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个樟木箱。掀开最上层箱盖,扑面而来是浓重松脂混着桐油的气息。箱底垫着厚厚稻草,草叶间埋着几十枚青铜铃铛——每个铃铛内壁都刻着不同汉字:孟、姜、女、哭、长、城……
“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