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敢不应吗?(2/3)
林方只答:“它记得谁喂过它三次米糠,就认谁一辈子。”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婉葭说得对,李世群要的不是毛森,是他周觐光亲自踩进陷阱的脚印。只要他带队围捕,无论结果如何,军统联络站被端、交通员被毙的消息就会顺着他这条线,明明白白递到戴笠案头——一个被汪伪高层重用、却连自己人都保不住的卧底,还有何价值?
可若不去……李世群今夜就会调宪兵队搜查他常去的永安公司顶楼公寓,翻出抽屉深处那本用碘酒显影的密码本。
李世群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:“怎么?嫌功劳太小?”
“不敢。”周觐光扯出个笑,烟已燃尽,只剩焦黑滤嘴,“只是想起一事——毛森若真是空降总队长,按军统新规,他每次行动前必先向山城发报请示。可咱们截获的近七日密电里,只有三封提及‘猫’字,且发报时间全在凌晨两点十五分。”
傅聪立刻翻开记录本:“确有其事!其中一封就在昨夜,发报台疑似在提篮桥监狱西侧水塔。”
李世群笑容僵了半秒:“水塔?”
“水塔顶端有座废弃气象观测站。”周觐光踱回座位,慢条斯理掸掉袖口烟灰,“塔身混凝土浇筑时混了铁屑,寻常信号侦查车根本收不到微波反射。可巧的是……”他目光扫向傅聪,“傅科长昨日呈报的信号车调试报告里,提到过晴气庆胤顾问亲授的‘磁偏角补偿法’,专克这类屏蔽。”
死寂。
傅聪额角沁出细汗。李世群搁下茶盏,瓷底与红木碰撞,发出“嗒”的轻响,像铡刀落锁。
“傅聪。”李世群声音陡然冰寒,“晴气顾问调离前,可曾教过你如何定位水塔里的老鼠?”
傅聪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:“属下……属下只学了理论!实操需两台车同步校准,可另一台……另一台被特高课征用了!”
“是吗?”李世群冷笑,“那今夜你亲自带车去水塔底下蹲着。测不出信号源,你就替老鼠填坑。”
傅聪踉跄退下,门被撞得吱呀晃荡。周觐光忽然掏出怀表看了眼:“傅秘书长,您这表走得快了三分钟。”
李世群一怔,低头看表,秒针正“咔”地跳过十二。
“真准。”他喃喃道。
周觐光将怀表放回内袋,指尖擦过硬质金属表面——那里面嵌着枚薄如蝉翼的铜片,是林方去年用半块压缩饼干换来的瑞士机芯零件。此刻铜片正微微发热,仿佛贴着心脏搏动。
“既然水塔有猫,”周觐光重新点燃一支烟,火光映亮他眼底幽暗的漩涡,“不如咱们放只真耗子进去。”
李世群挑眉:“哦?”
“让陈记廉‘越狱’。”周觐光吐出一口烟,“他伤得重,守卫松懈。只需买通狱卒,在他伤口敷点曼陀罗汁,让他发起高烧说胡话——比如嚷嚷‘毛森让我去水塔取新电台’。”
李世群瞳孔骤缩:“你敢动我的犯人?”
“不是动,是送。”周觐光直视他双眼,“陈记廉若真招供,宪兵队必然倾巢而出围剿水塔。届时毛森若在恒源祥,自然闻风遁走;若他真在水塔……”他耸耸肩,“那就是天意了。”
李世群沉默良久,忽然大笑:“好!就依你!傅聪!”他朝门外吼,“传令下去——陈记廉伤势恶化,即刻转院!沿途加派双岗,务必‘严防死守’!”
周觐光垂眸,烟雾后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转院路线他早已算好:经黄浦路、绕外白渡桥,最后停在仁济医院后巷——那里堆着二十吨待运的德国产医疗X光机,铅板夹层足够藏下三个人。
而仁济医院地下车库第三排柱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