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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惜怜看着李林,看着他那身显眼的金光,下意识咽了下口水:“我感觉要出大事。”李林笑了笑,又问道:“我想请你的上司喝茶聊聊天,就在旁边的酒肆里。”
说完,李林站了起来,随后说道:“我希...
夕阳沉入山脊,余晖如熔金泼洒在淳安城外的青石官道上。风里浮动着草木蒸腾的微涩气息,还有一丝极淡、极冷的铁锈味——是血气未散尽的残痕。
李林与霍思捷并肩而行,步履不疾不徐。她垂眸敛睫,发梢垂落颈侧,在晚照中泛着柔润的乌光;他则双手负后,指尖无意识捻动一枚温润灵玉,玉面隐有血纹游走,似活物般微微搏动。两人之间静得近乎凝滞,唯有衣袂掠过草尖的窸窣声,像某种心照不宣的倒计时。
“他们已入城三日。”霍思捷忽道,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,“昨日午时,孙家后巷三处暗桩被抹去,手法干净利落,没留半点灵息。”
李林脚步微顿,侧首看她:“傅裳曲说的?”
“她今晨传讯,用的是诡雾密语。”霍思捷唇角微扬,却无笑意,“她说……那三人不是在等‘潮汐’。”
李林眸光一沉。十年一遇的灵气潮汐,天地元气暴烈涌动,所有阵法、符箓、传讯玉牌皆会失灵三日——正是盗取灵石者最理想的脱身窗口。而忘嗔峰布下的天罗地网,恰恰在此刻最脆弱。
“所以他们不是在等我们离开。”李林低声道。
“不。”霍思捷缓缓摇头,指尖抚过袖口一道细若游丝的朱砂纹,“他们是在等……我们‘主动’离开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忽起一阵喧哗。街角茶肆前人群攒动,几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被两名忘嗔峰弟子押着跪地,其中一人脖颈赫然浮出蛛网状黑纹,随呼吸明灭起伏。
李林目光扫过,瞳孔骤缩——那是诡气反噬的征兆!寻常修士强行吞服诡丹,三日内必暴毙,而此人竟还能开口说话,嗓音嘶哑如砂纸刮过石板:“……孙……孙家……东厢……火烛……子时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黑纹瞬间暴涨,男子七窍流血,抽搐几下便僵直不动。
围观者惊呼四散。两名忘嗔峰弟子面色铁青,其中一人拔剑欲斩尸身,另一人却抬手制止,低喝:“留着!这是线索!”——话音未落,他腰间传讯玉牌“咔”一声裂开细纹,灵光倏灭。
霍思捷眼底掠过一丝锐光,指尖朱砂纹悄然亮起。她缓步上前,裙裾拂过青石缝隙里钻出的野菊,俯身拾起死者手中紧攥的半截红蜡:“子时……东厢……火烛?”她轻笑,“倒是提醒我了。”
李林默然注视她动作。那截蜡烛断口平滑,蜡油凝固成琥珀色,内里竟封着一粒细小如芥的银星——是忘忧宗秘制的“溯光砂”,唯有在灵气潮汐前夕才会显形。此物本该埋于淳安城地脉节点,用以校准护城大阵,如今却出现在死人手中……
“傅裳曲昨夜潜入地脉监司署,取走了三粒溯光砂。”霍思捷将蜡烛收入袖中,抬眸直视李林,“她说,若你信她,便随我去孙家东厢。”
李林喉结微动,终是颔首。
暮色渐浓时,两人已立于孙家东厢院外。此处廊柱漆色斑驳,檐角悬着褪色的驱邪铜铃,风过无声——铃舌早被削断。霍思捷抬手轻叩门环,三长两短,节奏如心跳。
门扉无声而启。
室内空寂。八仙桌上摆着一盏孤灯,灯焰幽蓝,映得满室影子如墨汁泼洒。灯旁搁着三枚青铜钥匙,每枚钥匙齿痕不同,却都刻着同一个符号:半轮残月,月牙尖端滴落一滴血珠。
“孙洋和林三今早已离府。”霍思捷指尖划过钥匙表面,“
